累積資糧(尊者)

訪問第四百九十六位尊者-雲之提

累積資糧

二○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

海澤法師:

請問以上第四百八十六位至五百零六位尊者,在蘇佛左腿護身的西方極樂世界尊者,有哪位想說說話?

雲之提尊者:

我是第四百九十六位,雲之提尊者,出生於中國春秋時期。雲之提是我給自己取的別名,本名是張裕和。

從小不知道父母是誰,是個孤兒,在一位張善士所辦的孤兒院中長大,不知道什麼叫做吃飽。那時我大約六歲,知道大家每天為著吃飽而爭著搶東西吃,我卻常常將速度放慢,只要有湯汁配著稀粥,或者直接喝著稀粥,不須要配著任何菜料也可以。不是因為不餓,而是因為如果自己少吃一點,能夠讓其他孩子多吃一點,雖然有時候餓著肚子也沒關係,至少還有東西可以吃。
我喜歡坐在院中的大石頭上,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,看著它們隨著風飄,沒有定處,覺得自己好幸福,有個家可以住,不用像雲一樣不知道要去哪裡!看著院中小孩子一把鼻涕鼻水直流,連忙拿起擦鼻布幫他擦乾鼻水,再用擦鼻布旁邊乾淨的地方,沾水擰乾後把鼻子跟臉擦乾淨。之後,再把擦鼻布放在一旁,等一下跟著其他髒衣服一起到河邊洗乾淨,曬乾以後再放回原處,下一次可以再用。這一塊擦鼻布是院中大家公用的,從我小時候重複使用到現在,已經不知道擦過多少人的鼻涕過!
而洗澡更是每天輪流洗,大約三天可以輪到自己洗一次澡,我們有十二個小孩子,每天的洗澡水量,大約一天可以洗四個。三天洗一次澡,冬天還可以,夏天則是常常乾了又濕,濕了又乾,頂多自己用布沾水擰乾後,把身體擦一擦,這樣已經是特別了;否則一天能洗澡的水就這麼多,你用掉了,其他人的洗澡水不夠,會抗議的!

睡覺的地方是木板床,平躺可以翻個身的大小。隨著長高、長大,睡的被子還是一樣大小,沒有增加。夏天還好,冬天時手腳露出來,好冷!只好穿著襪子睡覺,多穿幾件衣服在身上,然後將身體拱起來,儘量讓小被子可以蓋到身體。衣服、襪子都要自己洗,冬天陰冷的天氣常常衣服乾不了,尤其是襪子才兩雙,又破了,一雙可以穿幾天;如果兩雙都沒有乾,就只好光著腳丫,有時候兩腳底發冷到小腿,走起路來腳都麻了!
我喜歡看著路邊長出來的小白花,在很冷的冬天還可以看到它們隨著風搖來搖去的樣子,好可愛!在一片枯草當中,它們顯得特別有生命力,只要看到它們,我的心中就好像灌進了一股能量,我要像小白花一樣,雖然冷風吹,但是還是可以活得很好。
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,不知道什麼叫飽暖,卻知道一定不要和別人吵架生氣,因為之前親眼目睹兩位大姐姐吵架,被趕出院裡,聽說一位被山上的土匪綁走,一位被賣到平地不知哪一戶人家當女僕。在院中如果長到十五歲就要下山找工作,自力更生。我知道現在自己還沒有能力獨自外出,所以從小就養成只要自己有得用,或是其他人有需要,給人用了自己就沒得用,還是會給其他人用,我沒有得用沒有關係。其實我們真的窮到沒有什麼是自己可以擁有的,只有身上的衣襪,還有一串從小就掛在脖子上的又暗又髒的項鍊。聽打掃煮飯的陳媽說那一串項鍊是從我被放在門口,被抱進來這裡時,就一直在我身上,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體,我也一直認為這裡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我的,只有這串項鍊是我獨自擁有的。
十歲那一年,院中來一位貴婦人,看他的穿著打扮就知道是有錢人家,和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。偶爾院中可以見到這樣的人出現,看上了哪一位就可能用一些銀兩把孩子帶走。一般如果長得白白淨淨或長得好看的,比較容易被帶走,運氣好的可以過得比這裡好的日子。如果長得黑黑髒髒加上醜醜的,可能就得一直在這裡待下去,只要不犯過就可以了,至少可以照顧年紀小的,或做一些粗活,挑水、劈柴、洗衣服。
那位貴婦人希望院中能把現在十歲的小孩叫出來,總共有三位。那時候我正在起火準備燒開水,臉上、身上被柴火灰炭弄得灰頭土臉的,被叫出去也來不及洗把臉。三個孩子站在一起,我最不起眼,我就是那個黑黑髒髒加上醜醜的,所以可以長到這麼大還留在院中。這個場面我碰過幾次,所以也不太在意地站著。
那位貴婦人的眼睛從前面第一個看到第三個,我是第三個,看到我時,雙眼停在脖子上的那串項鍊,低聲地問著我:「你怎麼會有這串項鍊?」我就把我知道的,告訴貴婦人:「陳媽說這一串項鍊是從我小時候被抱來這裡時,就在我身上。」只見那位貴婦人看著項鍊發呆了一陣子,看著旁邊像是隨身侍候的婢女,婢女有點激動地點點頭。接著貴婦人問我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我回答:「小髒。因為我從小看起來就黑黑髒髒的。」我從來就不在意大家這麼叫我。這時候我才仔細看了一下這位貴婦人,怎麼覺得有點眼熟?原來貴婦人臉上也有一對深深的酒窩,我的臉上一樣的位置也有一對一樣的酒窩,這是我身上唯一比較像樣的地方。同一時間,貴婦人好像也和我有一樣的發現,我看見他的兩眼含著淚水,四目相對,好像有一種奇怪又微妙的感覺。我對這種感覺很陌生,從來沒被人家這樣看著。貴婦人輕輕地擦掉淚水,旁邊的婢女傳過來手帕,我有聞到手帕上還有淡淡的香味。接著聽到貴婦人對院長講:「就這一位吧!」院長點點頭,給了我一條被補過的包布,要我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。我所有的東西就是一雙破襪子,另一雙曬著,還沒乾,及幾件破了又補的衣褲,把它們放進包布裡。幾分鐘的時間內,我的生命起了大轉變。
我被帶到一個大戶人家,是坐著轎子回來的。木雕的轎子上還帶有淡淡的檀香味,因為院中有個拜堂,上香之後也會傳出這個味道,但是轎子的味道比拜香的檀香好聞許多。下轎子的時候還有人幫你掀開轎上的布簾,入門的時候,有人幫你開門。一進去就看到很大的庭院,兩旁種滿了各式各樣的樹木花草,被整理得很整齊。我的眼睛一直看著這些花,原來除了小白花以外還有這麼多的花朵,但是它們雖然美麗,卻沒有小白花的堅強有力。我很快地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。
再往前去,進入大廳,看見一位大爺,看見貴婦人進來,滿臉笑容地問著:「有沒有消息?」貴婦人笑著說:「找到了!就是這個孩子。」我愣愣地看著兩人的對話,一下子兩個大人兩雙眼睛往我身上看,我有一點不自在,只見大爺略略皺著眉頭。接著我被帶進屋內,洗了一個水多又熱的熱水澡,穿上一套質料很好的衣服及厚厚的新襪子、新鞋子。我看著陌生的自己:這是怎麼一回事?忽然想到,我從院中帶出來的包布不見了,可能被大人拿走了,雖然有點捨不得,畢竟那些衣襪我穿了幾年,不過看樣子也用不著了。
之後,我被帶到大爺跟貴婦人面前,他們要我坐下來,用很柔和的口氣告訴我:「十年以前這裡戰亂,大家被迫離開這裡,因為大爺是朝廷命官,被調回宮中待命。夫人快要臨盆了,很小心地不敢移動,但是逼不得已還是得離開,要走山路,下山之後就安全了;偏偏就在快要下山前的夜晚,在人手不夠的情形下,夫人生了,生了一個男孩。婢女匆匆忙忙地,聽到後面好像有士兵追來,夫人生完後呈現昏迷狀況,情急之下,看到前方有亮光,目前只能照顧一個逃命,婢女就把身上一直帶著的項鍊放在孩子胸前,把孩子放在屋門前之後,趕快和大家保護夫人,往山下逃,還好順利躲過追兵。
之後大爺被調到遠方就職,夫人當然一同前往。雖然戰爭結束了,但是他們心中一直掛念著要找回失散的孩子。終於十年後,回到故鄉,夫人和婢女依著當初的記憶來到山上,找到這間屋子,因著小髒的那串項鍊和婢女當初描述的一模一樣,而且小髒的膚色和夫人的父親很像,是古銅色,當時是少數民族才有的膚色,年紀又一樣,終於找到他們失散多年的孩子!從此以後,小髒的身分一變成為少爺。
他很不習慣這樣的日子,家中還有弟弟妹妹。本來他在孤兒院中就會照顧年紀比他小的孩子,所以和弟弟妹妹們相處得很好。現在貴婦人是他的母親,大爺是他的父親,母親為了讓失散的孩子平安地活下去,開始茹素,到現在已經十年了,並且虔誠地禮拜觀世音菩薩,祈求菩薩保佑孩子。家中的拜堂上,供奉著一尊觀世音菩薩,我看了很歡喜,常常跟著母親禮拜觀世音菩薩,念觀世音菩薩的聖號。當時的觀世音菩薩是民間很重要的信仰,尤其是戰亂時期人心不安,觀世音菩薩慈悲心腸及相貌往往讓大家覺得心安而深深地相信禮拜。
十歲的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身分和以前不同。孤兒院照顧我十年,才有今日可以回到父母親身邊。所以我對父母親提出,可不可以照顧孤兒院的孩子,讓他們可以多吃到一點飯菜,能夠吃到飽?可以有暖暖的被子蓋,衣服可以穿得暖?夏天可以有水洗澡,不用三天才能洗一次澡?衣服襪子可以多幾件,不用因為沒乾,冷的沒得穿?父親邊聽我說,邊微笑點頭,說著:「好!好!應該的!應該的!」後來我才知道,當初母親帶我離開孤兒院時,已經給了一大筆銀兩答謝院方的照顧,如今因為我的提出,父親更是每個月再給院方一些補助。我之後再向父親提出,希望院方的孩子能夠接受夫子的教學,認字學習。於是父親便派一位跟在身邊的文官部下,定期到孤兒院教孩童們認字。對於父親的安排,小髒可體會到父親是為了彌補這十年來心中的缺憾!小髒又想到,城內及城外還有許多因為戰爭導致無父無母的孩子或家庭需要幫助,於是再向父親提出,希望他們也能得到照顧。於是父親便向朝廷請示撥款,請負責人口的官員,定期給予這些城內及城外需要照顧的孩子或家庭補助米糧、衣物及醫藥,以改善人民的生活。
小髒感謝父親成全我的心願,於是在學習方面更加精進用功,尤其是背誦,只要夫子訂下的範圍,都會熟背。因為小髒想要向父親一樣做個慈悲有能力的官員,可以照顧子民,讓他們過好日子。果然不負眾望,小髒考取功名,且如父親一樣在朝廷為官,一切以百姓所求所願為優先考量,深深獲得百姓們的愛戴,而且終生隨母親茹素,於官場上官員聚會時也是茹素。一定是蒙觀世音菩薩護佑,官職平順,於六十七歲無疾而終,蒙觀世音菩薩現前,接引小髒至第五層天。
天道日子雖好又長,但小髒總覺得不該是坐享天福,所以於天道之中還是不離當初和母親共念觀世音菩薩的聖號一樣,不離於心口。於一次打坐時,見到觀世音菩薩現前,帶我到一個非常明亮的國度,空中不停傳出天樂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佛號,我讚歎這佛號聲如此深遠入心,經觀世音菩薩指示,我可將持念觀世音菩薩轉念成南無阿彌陀佛。那個明亮的國度叫做西方極樂世界,菩薩問我想不想去那裡?我點點頭。菩薩便指示我,佛號於心不中斷。於是我便時時不離佛號,常常打坐中,身心環繞於佛號之中,而忘卻此時是何時,也不知打坐坐了多久。於天道之中,不會有干擾或是障礙,不會有人注意你打坐或是在做什麼,做了多久。再一日,於佛號聲中忽然看見空中現出金光,顯出「南無阿彌陀佛」六個字,更加深了我的信心,於是我不停地在心中告訴我自己:我要去西方極樂世界。
某一日聲聲「南無阿彌陀佛」佛號聲於空中響著,仔細一聽,這佛號聲從人間傳來,於是我們幾位天界的天人下凡去看看,竟然是由一位人間的出家僧人口中稱名而出,竟然他的佛號聲可傳至天界,必定不是凡人,此位僧人即為永明延壽大師。從此之後,我們幾位天人即成為永明延壽大師身旁之護法天人。大師心中不離佛號,我們也隨之念佛,常常沐浴在大師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佛光當中,也感染了大師的慈悲佛心,更加深了我們念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願力。
大師也是知道我們的存在,每每迴向時都會念上一句:迴向身邊的護法天人。我們除了感動還有感恩,因為每每收到大師的迴向時,我們身上的光暈會更加亮加寬。我們無功無德,只有靠著大師的迴向,累積我們往生西方的資糧。這是大師對信眾開示時說的,我們也是在旁恭敬聽法才知道,要往生西方沒有累積資糧、積功累德是上不去的。於是我們更加緊念佛,也把念佛的功德迴向法界。終於在某一日大師帶著信眾於念佛會念佛,我們一起跟著念佛時,佛光現前,滿室金亮,蓮花香中,得見阿彌陀佛、觀世音菩薩及大勢至菩薩現前,真的是高大巍巍,慈悲莊嚴。我們眾等不禁合掌跪下,彌陀慈父雙手伸出,接引我們,此時蓮臺現前,直入足下,四周佛號聲不斷,我們仍是一同念佛,不敢停頓。就在腳踩蓮花之後的一瞬間,眼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明亮國度:西方極樂世界。就這樣我成為西方國度的一分子。
蘇佛於人間就猶如當初永明延壽大師一般,是阿彌陀佛的化身,來人間接引和西方極樂世界有緣的眾生回到西方,須要善護!所以我就成為這些尊者的其中一員。而且因著蘇佛的帶領也正展開一段嶄新的銀河系超度里程。每天有新的體驗和驚奇。自性之中就是可以千變萬化而不離本位。這一段歷史有我參與在其中,不可思議!微妙的因緣連接了西方極樂世界、西方尊者、蘇佛、銀河系眾生與香光大佛寺。南無阿彌陀佛!

訪問內容由釋海澤主筆寫下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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