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高法師《小沙的故事》

二O一八年九月十日

齊瓦拉星球地表貧脊,可以用不毛之地來形容這樣的地形,別說森林、大樹,就連一顆小草也看不見。這裡沒有雨水,人類根本沒有在這樣星球生存的條件。齊瓦拉放眼望去多為沙地,如同沙漠般的分布於整個星球表面,看似死氣沉沉的沒有生命活動,隱含沙中的卻是生命力強韌的蜎飛蠕動,蜈蚣、毒蠍、沙蟲等等。億萬年前,當許多星球尚未完整形成之時,齊瓦拉早已存在於宇宙之中,億萬年來星球環境並未有任何的進化與改變,反倒是從稀少的雨水變成毫無水源。

小沙(沙蟲)並不清楚自己的存在有多久的時間,只知道死了又生、生了又死,小沙是靠著自體繁殖,無須公母交配,後代出生之卵皆以顆粒狀的遍撒沙地,因為生命實在太脆弱了,必須靠著大量的繁殖才能維繫後代的存在。小沙生命的週期只有一天,朝生暮死,因此生命顯得特別的珍貴。長高好奇,這樣的環境、這樣的物種,到底是什麼樣的因果承受這樣的果報。

師父晨間超度,雖然佛光注照,六字洪名震耳欲聾,沙蟲們仍傻傻的只是用著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頭,抬起來望望如同長龍般的超度隊伍,沒有思想、沒有智慧,更別提會唸出佛號,因此只能將自己困在沙蟲體內無法出離。

小沙是裡面最靈敏的一隻沙蟲,以飛快的速度爬在一旁的一顆石頭上,因此特別顯得突出,小沙紅色的身體,也讓長高特別注意到這隻蟲子,長高試著聊聊小沙的人生。

意外的是小沙的靈敏身軀,也反映在自己的頭腦上。

小沙開始說著殘存記憶的自己:

我來自富裕的家庭,法師應該也看得出來小沙為一女孩之身。在久遠劫前,我出生於官宦之家,因此也養成了自己驕慢的氣息,小沙當時身邊的僕人與丫鬟照顧生活起居就有十來位。小沙沒有自主的生活能力,打從眼睛睜開,所有的一切都有僕人在照料著,根本無需自己動手。就這樣一路成長到二十歲的那年,原本該是論及婚嫁之時,卻在這個時候,爹爹遭朝廷內的宦官陷害,家中所有的銀兩被判充公,並將爹爹發配邊境服役,一家老小頓失所靠,不知如何是好。小沙原本有一弟弟,我姊弟倆都因從小雙親照顧得太好的,別說其他,現在生活要自行打理對娘親而言都是一個頭痛的問題。現實面的生活還是需要面對,家中米缸空空如也,小沙一天走在街上,看到酒樓高掛的紅燈籠,人們進進出出,好不熱鬧,小沙當時肚子餓極了,頭直往裡探,一位打扮妖艷稍有年紀的女人剛好送客走出大門,看到小沙。小沙當時雖然衣著已改為樸素打扮,臉龐尚稱清秀。這位女人走向小沙,拉起小沙的手,經驗豐富的她將小沙一把拉進酒樓,並吩咐小二準備菜肴讓小沙飽餐一頓。自從家道中落,遷徙他鄉後,小沙已經好久、好久沒有吃得這樣滿足。這位女人要小沙稱她為「媽媽」,小沙成長的記憶母親是唯一的,怎麼能隨便稱呼他人為「媽媽」,小沙執意不肯,媽媽也就隨順小沙的意思不再勉強。媽媽將小沙打扮得如同當年的千金小姐,琴棋書畫小沙原本就有的能力,讓媽媽很高興。小沙一直不清楚為什麼媽媽要對小沙這麼照顧,當小沙提出想返家探探娘親,卻被大聲喝斥與責罵,小沙心頭一顫,這才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。

又過了幾日,媽媽開始將小沙帶在一群男子賓客的面前,要小沙彈起古箏,小沙所彈出優雅的樂音,讓許多男子賓客欣賞不已,接著開始向媽媽提出想要單獨會會小沙的心意。

小沙單純,原本以為只是彈彈琴,也無傷大雅。怎知男子酒水下肚,開始對小沙上、下其手,小沙嚇得左閃右躲卻難逃魔掌,就這樣小沙在那一天失去了初貞。

小沙哭泣不已,媽媽進房試圖安慰小沙,並告訴小沙要面對現實生活,之後會榮華富貴享用不盡。小沙害怕回到貧窮無依的日子,這樣的說詞說服了小沙違背自己的良心,開始一段糜爛的生活。那樣的日子裡,小沙皮笑肉不笑,只是騙著自己存足夠了錢,就有能力回家照顧自己的母親,雖然母親音訊全無,這卻是支持小沙活下去最大的支柱。

在這段日子裡,小沙遇見各種形形色色的男子,最終無不想向小沙索取獸行的需求。一日遇得一男子,向小沙的臉龐丟下大把的銀兩,要小沙細心伺候大爺。大爺心術不正,想盡各種方法凌虐小沙,小沙不堪其擾,趁其不注意時,拿起放在桌上銀製燭台,使盡全身的力氣往男子頭部重擊而下,男子當下血流如注,倒地不起,小沙一身的薄裳也染上了一身紅。小沙闖了禍殺了人,媽媽為劃清界線,將小沙主動送入官府,因為小沙所殺的人正是官老爺的公子。

小沙生不如死,早就不想活在世間,縣太爺判決小沙殺人償命,並且斬首示眾,死後小沙直入地獄,地獄受報時間難以計量,滿刑後投生為沙蟲,而且是地屬外境星球,一直到現在遇到長高。

小沙懺悔自己生在富貴不知珍惜,福報用盡時,遇到困境又因一時的貪念享用榮華富貴而出賣自己的靈魂,成為蜎飛蠕動受報。小沙所遇的惡霸公子,正是過往的冤親債主,討報不成再次結怨,生世輪轉。

小沙在投生沙蟲之時,陰錯陽差,並未飲用孟婆湯,故對自己的過往記憶清晰,更因為如此成為沙蟲時,度日如年,不斷輪轉難以出離。

小沙祈求長高幫忙這群可憐的沙蟲能有脫身的機會,雖然各個造業深重。我佛阿彌陀佛慈悲不捨一人,師父慈悲救拔,南無阿彌陀佛!

訪問訊息由佛弟子曹如娣主筆寫下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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