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者《幻影》

訪問第三百一十五位尊者-全日輝(六百六十年前)

幻影

二O一九年五月一日

「快看!快看!是日輝大少爺耶!」一名女子興奮的告訴她們這群正在挑著胭脂的姊妹花,這群大約有七、八位女子全都緊靠在一起,爭相看著騎著馬車而過的日輝。日輝天生俊俏的臉蛋,一身挺拔的身軀,這樣的英姿很少有女子不被心動,幾乎所有見過日輝的女子,內心都產生如波濤洶湧般的波動,即使才見過一次面,就開始讓這些女子朝思暮想,想著何時才能再見到日輝一面?

日輝一回到家中,就立刻有僕人開門,幫日輝將馬牽到馬廄裡。日輝一走到客廳,就看見娘正坐在椅子上,品嚐著僕人為她泡好的上等好茶。娘見到日輝回來,立刻放下手上的茶杯,作勢要日輝坐在她的身旁,娘問日輝:「現在滿城的女子都被你這張英俊的容貌給吸引,可說沒有一位女子不被你心動,算算你的年紀也到弱冠之年了,是不是也應該為自己的人生作個打算?」一旁的婢女對日輝英俊的臉龐百看不厭,雖然身體挺直的站著,但都用餘光在偷瞄日輝。她們的眼神早就被娘給發現,娘對這群婢女說:「誰准許你們這樣偷看大少爺?」所有的婢女聽了娘的話,立刻將雙眼直視前方,不敢再偷看日輝。日輝並沒有回答娘的問題,因為日輝也還不知道,該為自己的人生做出什麼樣的選擇?

一大清早,僕人就開始忙進忙出,日輝問娘:「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?」娘回答日輝:「今天你爹要回來了!娘好高興,特地叫下人準備些你爹愛吃的料理,剛剛還抓回來一條剛從海底撈上來的大魚,活生生的好新鮮啊!我猜你爹吃了一定會非常高興!」日輝聽了娘所說的話,眉頭瞬間皺了一下,這剎那間的表情已經被娘給看見,娘問日輝:「怎麼了?爹回來你不高興嗎?」日輝搖搖頭,告訴娘:「不,日輝也很期待爹回來,畢竟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看到爹了,只是……爹還喜歡吃這些口味嗎?」娘賭定的告訴日輝:「你爹當然喜歡了!我跟他在一起幾十年了,他沒有一次不喜歡,每一次都吃得津津有味,他說他吃了這麼多地方的美食,還是我煮的口味他吃得最習慣!你爹就是這麼會說話,只要他這麼說,我就每次都為他煮一大桌的佳餚,讓他一次吃得開心!」娘越說越歡喜,還命令一旁的下人:「快點!快點!再兩個時辰老爺就回來了!」日輝看著娘興奮離去的背影,心中頓時產生一股不安的感覺。

村子裡的長腿男孩何南,快速的跑到合家來,將信件送到娘的手中。娘疑惑的問:「是誰捎來的信?」何南回答娘:「合夫人,這封信是合老爺那地方的人寄過來的。」娘更是疑惑了:「在過兩個時辰老爺就要回來了,怎麼還叫人給我寄信呢?」娘邊說邊拆開手上的信,她臉色一陣發青。日輝問娘:「信裡面寫了什麼?」娘瞬間呆滯,一句話也說不出口,日輝直接取走娘手上的信,自己看信裡面寫的內容。信裡面傳來消息,爹住的那個地帶被大水淹沒,無一人幸逃。日輝問娘:「這意思是爹已經……?」娘聽了日輝問的話,立刻掩面痛哭,她大聲哭喊著:「怎麼會這樣?他不是跟我說好今天要回來嗎?怎麼會發生這種事?」日輝安撫娘激動的情緒,自己卻沒有落下一滴眼淚。

娘一整晚都睡不著,一大清早,娘就聽見馬廄裡的馬被牽出來的聲音,是日輝出門了。日輝沒有告訴娘要去哪裡,就沖沖騎著馬離開家中。「駕!駕!」日輝快馬加鞭不停的往前奔去,一刻都不敢停下來休息,直到抵達爹工作的地方,才讓馬匹減緩速度,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街道上。日輝看著眼前的景物,心中納悶著:「信裡面不是說這裡淹大水了,怎麼還是這麼熱鬧的景象?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災難的波及,那封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」日輝正要經過酒樓,又迅速將馬轉頭,背對著酒樓的大門。耳朵裡清楚聽見這熟悉的聲音,是爹。爹正勾著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,口裡輕聲細語的說著:「我家那個笨女人,我請人寄了封信給她,說我們這裡發生大水災,整個城鎮都被淹沒了,包括我自己也被這場水災給淹死了!你說我聰不聰明,這樣一來我在她的心中就是個活生生的死人,我就不必再為她負責任,你就乖乖的陪在我身邊吧!」那女子又輕又柔的音聲,聽得日輝毛骨悚然。日輝不敢相信自己耳裡所聽見的一切,想不到爹為了一個女人,竟然撒了這種謊言來欺騙娘,這意思不就表示爹永遠都不回家了?

日輝並沒有繼續跟著爹,而是轉了個方向,慢慢騎著馬走在街上。這裡的熱鬧與繁華,和家鄉那單純的環境簡直天壤之別。日輝在這裡不再是引人注目的焦點,因為在這裡到處都是長得英俊的男子,像日輝這樣的容貌,可說從街頭到街尾比比皆是。日輝將馬綁在一棵大樹旁,自己坐在大樹下休息。熾熱的太陽照在地面上,有大樹為日輝遮擋這強烈的日光,抬頭一看,葉片與葉片中的縫隙,還是有日光從中照射下來。日輝就像看見希望一樣:「這葉片如此密密麻麻的交疊著,陽光依然還是有辦法從微細的縫隙中照射下來。日輝看這日光,心想著人生想必也是如此,即使遇上了這個大考關,還是有辦法像這些日光一樣,通通重重葉片的阻擋,在這微細的細縫中,重新找到希望和方向!

日輝將綁在樹幹上的繩子鬆開來,手牽著馬走在路上。雖然心中還不曉得該如何做?該往何處去?但剛剛那道日光已經給足了日輝信心,相信絕對有道光明的出口,等著日輝往前走出。日輝一邊走,一邊看著沿途的人物和景色,男男女女走在這街道上似乎是平凡不過的事,街上攤販的叫喊從不停歇,為了招攬客人不停的在叫賣著。突然有個攤販老闆叫住了日輝:「這位公子,要不要嚐嚐我們家的好茶?」日輝停下腳步,先是聞了聞他的茶葉,又伸手摸一摸,接過一小杯他泡好的茶,在鼻下左右晃過,用鼻聞這茶的香氣。日輝讚歎:「確實是好茶,這茶娘絕對喜歡。」日輝問老闆:「這茶葉和一般茶葉有何不同?」老闆告訴日輝:「這可不是一般的茶,這茶會挑人賣,不是一般人想買就能買的到的茶。」日輝疑惑的問:「茶會挑人賣?這可真是第一次聽見!」老闆說:「是啊!你看看我的招牌寫了什麼?」日輝轉過頭看了這攤老闆所寫的:「茶是好茶,但不賣茶。」日輝問老闆:「茶是好茶,但不賣茶,那您在這邊做什麼?」老闆笑著告訴日輝:「我是來找像您這樣的修行者。」日輝搖搖頭:「我只是個凡夫,不是個修行者,您看錯了。」老闆告日輝:「我這雙眼絕對不會看錯,你身中那甚深的禪定不是這一世修來的,而是過去生所修成的,是極深的禪定功夫,這茶與你絕配,是世間少有的茶,只有像您這樣深具禪定之人,才能聞得出茶的不同。」老闆又告訴日輝:「這茶只種植在一處,就種在山上的那座寺院旁,你可到那座寺院一趟,或許與你有緣也說不定。」日輝覺得有趣,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,去一趟看個究竟倒也無妨。日輝騎上馬,告別這位奇妙的老闆,往山上的方向離去。

沿途景色宜人,深山裡的空氣聞起來特別令人心曠神怡,空氣中還散發出淡淡的自然香氣,是大自然的天然味道。馬兒的腳走在滿是落葉的土地上,發出「刷刷刷」的聲音,這裡的寂靜和剛才城市裡的喧嘩截然不同,心顯得特別的安定。

走了許久一段路,終於看見寺院的建築就在前方,是一間有些古老但又不失莊嚴的道場,遠遠就傳來寺裡敲打法器的音聲。日輝從馬背上跳下,徒步朝著寺院的方向走去。奇妙的是,耳裡聽著這音聲,既熟悉又陌生,現在所走的每一步路,和剛才走在街道上的感覺顯得有些不同。日輝走了幾步後,才發現是心境上的差異。這樣的淨是世間俗地所沒有的,心上的清明也是從未有過的感受。

日輝走進寺院裡,耳裡沒有聽見一句談話聲,就連走在地面上的腳步聲也聽不見,每位僧人走起路來莊嚴威儀,即使腳碰觸在地面上也不會聽見一點腳步聲,這確實是有修之人才有的功夫。僧人從旁走過,眼看前方七尺,對於身邊走過之人,也只是半展眼眸,略看而過而已,並不清楚看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,而是心繫念在佛號之上,一字一句清清楚楚,從心上貫穿到全身,直至腳底處都不離這句殊勝的佛號。

寺院裡的景物一花一草,與外頭世界的花草也顯得不同,並非是種著珍貴花草,同樣都是輕易可見的花木,只是每一棵樹,每一朵花,乃至每一株草,似乎都入定在這句佛號聲中,原來是這裡的花草在佛法日夜薰陶下,顯得更具有佛性。日輝心中讚歎此地的殊勝莊嚴,確實是個清淨無染的修行淨地。

日輝走向一位正坐在大樹下念佛的僧人,恭敬的向僧人頂禮,並請僧人為日輝解惑。日輝還沒對僧人說出心中的問題,僧人就先開示日輝:「世塵所見,似真似假,虛中有實,實中有虛,既是來到,何必空度?不如放下,探詢真理,即可明白,何謂人生。」日輝聽了僧人所言,頂禮感恩,世間確實虛假夢幻,爹娘間的感情問題真實的就發生在眼前,但如今身在寺院裡,卻彷彿那只是一場夢境,若不掛念,又似乎是空幻之影,抓也也抓不著。

日輝似乎已經領會僧人所言,決定住在寺院裡數月的時間,讓自己沈浸在修行的氛圍中。日輝在寺院裡為人服務,不論手上拿著斧頭,還是掃具,都是在佛行、佛念之中。過去修來的定功,在淨下來時,更是從身中顯出。日輝聞經日日,經文不只從耳根聞入,亦從耳道貫穿入心,智慧如湧泉般湧出,雙眼所見的一景一物,不再是以一顆濁染之心來感觸,而是以一顆清淨定慧之心從中領悟。數月的時間,日輝已經將這顆心淨下來,爹與娘之間的關係是過去的緣分,一幕一幕清楚顯現在日輝的眼前。原來這一切都是有因有果,非是憑空而來。此刻的日輝清楚明白,娘只有這條路可走。

日輝短暫的離開寺院,為的是要去安娘的心,為娘介紹佛法。走在世間的道路上,所見已非不同,世間的苦在雙眼下清楚可見,迷惑人心的誘惑,在此刻不再擾動身心,只是俗間的玩意罷了。日輝明白,等到修行有成的那一日,眼前所見的蒼生都將等著日輝來救度。日輝踏著堅定的步伐,一步一步徒步走回家中。娘依然坐在客廳裡喝茶,她穿戴了更多金銀珠寶在身上,日輝明白,這些裝扮全是娘用來安撫她心中的那份不安,用外在的假象來掩蓋她心中難安的真實。

日輝站在娘的面前,娘的雙眼立刻落下兩行淚水。娘問日輝:「這些日子究竟去哪裡了?」日輝告訴娘:「娘,這些日子來,不安的心終於找到安定,我也希望娘能一起學佛來尋求心中的安樂。」娘看著日輝的莊嚴法相,相信這些日子來日輝過得很好。日輝無時無刻陪在娘的身邊,不再是談著世間的塵事,而是為娘解說經法,將佛法的殊勝,用娘能明白的語句,一句一句清清楚楚的訴說。數月的時間,娘信佛了,她將佛法奉為一生的依歸,將這句佛號踏實的念在心上。全身回到樸實的裝扮,不需要金銀珠寶穿戴在身,也不需要華麗的衣服來掩飾心中的不安,一套簡單的服裝,就足以溫暖這個身子。

娘學佛後,日輝又再度回到寺院裡,這些日子在世塵間遊走,更確信學佛的信心。日輝日日定在佛號中,一刻不離佛心,為的就是學佛成就來救拔眾生。

不動的心,不管天地如何轉變,心還是不動,因為心的歸處就在西方。世間的動,是自然正常之事,但在修行之後,不再為世間所動。淨心得清淨光明之身,以此照亮身邊的每一位眾生。攝受人心,引度學佛,帶著眾生直達解脫之門,念佛得往生之道,於臨命終之時,歸往極樂國。

眾靈紛飛,無處可去,蘇佛法身,一一救度。身穿各朝代不同服裝的眾靈,全都還在各空間之中。問今日是何時?眾靈回答的還是他們當年的朝代,原來還在當時的時空裡,不得而出。蘇佛法身用一句南無阿彌陀佛聖號,解開空間的枷鎖,眾靈方才知曉,原來時間一過,已過百千年之久。過去空間中的景物,在蒙蘇佛打開空間之時,全然瞬間消失在眼前,前方是一片光明的世界,往前踏去就是西方,若還躊躇不前,則再入娑婆人道之中,因為情難割捨,即是再生娑婆。

蘇佛慈悲以法身救度萬靈,密密麻麻的空間,在蘇佛法身前來之時,終於才有疏通的時候。空間無盡,眾靈無限,苦得無人能知,感恩有蘇佛慈悲救拔,才有這難以計數的眾靈日日得度,日輝叩謝蘇佛,南無阿彌陀佛。

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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