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者《隨業隨願》

訪問第二百五十一位尊者-天仁(三百二十年前)

隨業隨願

二O一九年五月五日

娘拿了一顆又大又圓的糖果在手上,她告訴我們十個孩子:「誰最快把自己的工作做完,就可以得到這顆好吃的糖果。」兄長們聽見娘這麼說,開始埋頭拼命做事,做娘分配給每個人的工作。天仁最先將事情做完,但天仁並沒有立刻去找娘領糖果,而是又繼續幫忙其他還沒做完的兄長們。讓他們也能盡快將手邊的工作完成,一起吃這顆糖果。

天仁這樣的舉動,全出於無心,卻被這九位兄長說:「既然先做完,就趕快去領糖果,為什麼還要裝好心想幫我們?難道你想得到娘更多的讚美?」天仁搖搖頭,告訴兄長:「我沒這個意思,只是希望大家都能一起做完事,一起吃這顆糖果。」兄長們聽天仁這麼說,全都笑了出來,大哥說:「一顆糖果要怎麼讓全部的人都吃到?難道你真的想叫我們一人舔一口嗎?別鬧了!」天仁低著頭沒有再說話,又默默的繼續做事。

這個家總共有十個孩子,前面九位是娘親生的,唯獨天仁是娘在路邊撿回來的。當時天仁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,在寒冬裡被生母丟棄在街道上的垃圾堆旁。娘路過此地,正好聽見天仁的哭聲,毫不猶豫的就將天仁抱回家照顧,餵天仁喝點溫熱的米湯,讓天仁暖暖身子,再拿出九哥以前穿過的衣服給天仁穿上,讓天仁的身體能得到足夠的保暖。娘將天仁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,卻讓其他九位哥哥看不下去,他們不想要自己的娘去照顧一個別人家的孩子。娘告訴哥哥們:「天仁也是一條生命,不管是娘生的,還是誰生的,全都是需要被照顧的孩子,不應該有自己和別人這樣的分別。」哥哥們對娘所說的話並沒有聽入耳裡,他們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,認為娘不應該浪費家裡的一粒米、一滴水,來餵養天仁這個不知道誰家生的孩子。

和天仁年紀最相近的就是九哥,他和天仁只差一歲,但九哥從來都沒有和天仁玩過。天仁雖然和大家生活在一起,但其實就像個外人一樣,從來都沒有機會融入哥哥們。即使如此,天仁還是用一顆單純、真誠的心和哥哥們相處,對於哥哥們冷淡的回應,天仁也漸漸習以為常。

「花生炒好了!趕快來吃!」娘大聲的喊著所有的孩子。哥哥們在後院聽見有吃的,立刻放下手上正在玩的沙土,跑到客廳準備吃花生。他們雙手都還沾滿泥沙,就直接伸手拿起一顆顆花生塞進嘴裡。唯獨天仁還坐在井邊幫娘清洗全家人的衣服,娘看見天仁還沒來,又大聲的呼喊:「天仁啊!快點過來吃花生!」天仁聽見娘的叫聲,趕緊放下手邊的工作,跑到客廳裡和大家一起吃花生。但是當天仁走到客廳時,桌上只剩下一個空盤子,娘已經回到廚房去忙,而哥哥們將花生吃完後,就跑得一個都不剩,只留下空盤子給天仁收拾。天仁將盤子拿到廚房清洗,娘問天仁:「今天的花生炒得好吃嗎?」天仁微笑的點點頭。娘看見天仁微笑的樣子,高興的說:「好吃就好!下次再炒給你們吃!」這樣的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起初天仁還會有些難過,但漸漸的也不再有任何感覺,因為天仁學會不再計較這一點東西,只要大家過得開心就好。

爹從田裡拔回來一堆蔬菜,告訴兄長們:「這些菜你們一起幫忙挑一挑,晚上可以炒來吃,剩下的明天還可以拿去送人。」爹說完後又繼續回到田裡工作。天仁剛從廚房忙完走出來,看見院子裡有一堆剛拔回來的新鮮蔬菜,卻沒有任何人在幫忙處理,院子裡空無一人。天仁立刻拿了一張小椅凳坐下來,幫忙將這些蔬菜挑好。這次爹拔回來的菜量非常多,天仁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將這些菜給挑好。傍晚爹回到家時,娘已經將這些菜炒成一盤一盤的佳餚。爹讚歎兄長們:「今天菜挑得真好。」兄長們告訴爹:「我們挑了好久才將這些菜葉挑好,爹,你今天拔得可真多。」爹開心的說:「是啊!有你們這些孩子在,我就可以多拔一點,不然只有爹一個人也做不來。」哥哥們得到爹的讚美後,每一個都面露笑容,一口接一口開心的吃著眼前的菜餚。天仁看見哥哥們開心的模樣,自己也跟著笑起來,覺得一家和樂的感覺真好,完全不會計較這些菜究竟是誰挑的。

在天仁的生命當中,雖然這個身體與生俱來就帶有情感,但不是那麼強烈。天仁清楚知道自己的出世,是一個沒有娘要的孩子,在冰天雪地中被丟棄的那一刻,天仁這個嬰孩身,已經對世間的情感看淡,這是天仁在過去生就有的能力,並不單只是這一世的出生環境所致。也因為如此,天仁並不會去在乎別人如何對待天仁,不會渴求別人對自己好的對待,不需要別人給予呵護與疼愛,因為這些都是一種對情感的渴望與依賴。

帶有世俗的愛,這顆心永遠是狹窄的,只能容納一個愛人或一家的親人。但是當心不再是裝滿這些世俗的情感時,能裝載的是對無量無邊同樣輪迴六道眾生的慈悲。此時,這顆心已不再是凡夫之心,而是如同佛一樣的菩提心,大慈大悲無我之心。

天仁心中常懷感恩,感恩環境塑造此心,讓天仁從小就學會對別人付出,不在別人身上求得回報。因為在這個家中,不管天仁做得再多,都不會有人感恩天仁,天仁從中學習默默的付出,生活因此而過得踏實、安穩。若是有人有恩於天仁,天仁也會滴恩泉報,因為這個身不是生來受人服務,而是用來利益一切大眾。當別人有難需要相助時,天仁絕對當仁不讓,即使需要天仁付出生命,天仁也絕不推拒。

當天仁成長到十七歲時,爹病了,病得嚴重。他所有的家產早在生病前就已經被瓜分一空,現在爹臥病在床,沒有錢在身邊,就像個沒有人要的孤單老人。雖然在爹的心中,天仁不是自己的兒子,他也從來不將天仁當作自己的兒子一樣對待,但天仁還是日夜不休的守在爹的身邊,只要爹一點動作,天仁就立刻起身幫忙。對天仁來說,對待爹就像對待所有的蒼生一樣,都是用一顆慈悲心在幫助他們,不帶有任何的情感在裡頭。因此當爹對天仁說一句「謝謝」時,天仁只有「應該」二字可以回應,不管今天是爹還是其他人,天仁都會以同等的心如此對待,這是天仁對自己的勉勵,冥冥之中也知道這是自己的使命。

當二哥犯下滔天大罪,又設下陷阱陷害天仁時,天仁沒有一點恨心。跪在斷頭臺上,用一顆憐憫之心看著站在前方發抖的二哥。此刻的天仁,心中沒有絲毫的畏懼,只想著若是這點犧牲能喚回二哥的純心,那天仁所做的一切都太值得了。縣太爺扔出監斬的牌子,劊子手緩緩的將刀舉在半空中,天仁也慢慢的將雙眼閉上,等待被刀斬。然而,天仁雙眼閉了許久,還是沒有任何動靜,天仁又將雙眼睜開來,只見二哥跪在縣太爺前面,將所有的經過從實說出。二哥與天仁很快都被送進地牢裡,等到縣太爺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後,才會再對真正的罪犯行刑。二哥問天仁:「為什麼不幫自己說話,寧願被我陷害?難道我們以前對你的傷害還不夠多嗎?」天仁盤腿坐在地面上,雙眼微微閉著,對二哥的質問,天仁只有回答「無心」二字。天仁的心早已不在這世間,不論是哪個眾生需要天仁這條命,只要眾生能因此得到救贖,天仁都願意給。如今二哥需要天仁這條命來改過自新,那天仁當然願意犧牲。這一犧牲能換回一尊佛,當然不需計算任何代價。二哥深感慚愧,他覺得沒有臉面對天仁,在天仁面前掩面痛哭,並告訴天仁:「我的罪我會自己扛,我不要你為我犧牲。比起我這個邪惡之心,你的慈悲心能救起更多人,不應該留我在世間,而是讓你在世間幫助更多的人才是。」官員打開地牢的大門大聲的喝叱:「吵吵鬧鬧在吵什麼?」二哥立刻往前移動身體,激動的告訴官員:「快治我的罪,快治我的罪!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幹出來的,和我弟弟一點關係也沒有!你快放了他!他是無罪的!」官員又大聲的吼斥:「吵什麼吵!大人辦案需要你們來做主意嗎?我是來放你們兩個出去的!這件事情大人已經查個水落石出了,真正的罪犯不是你,也不是他!你們都不用爭著要死,該死的人不是你們!」二哥露出疑惑的表情,天仁也不曉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當二哥與天仁都被放出地牢時,才明白原來二哥也是被幕後的始作俑者給陷害,現在事情真相大白,二哥無須扛此罪名。這件事就這麼落幕,二哥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他學習像天仁一樣的大愛與慈悲之心,四處幫助別人。天仁也為二哥介紹佛法,盼望二哥今生能學佛,救拔自己,也利益眾生。二哥驚訝的問:「你什麼時候學佛了?」天仁告訴二哥:「天仁從小就開始學佛,也曾經想為哥哥們介紹佛法,但當時哥哥們沒有人願意聽天仁講話,天仁也只好隨緣不強求,如今因緣成熟了,不需要天仁多說,二哥就願意積極向學,求學佛法,真是一件好事。」

二哥被救起後,天仁便堅定自己一定要走上出家這條路,於寺中精進不懈的修行。對世間的一切從不沾染太深,在捨離的這一刻,是自在的。一顆無有貪戀的心,在放下世間的這一刻,是歡喜的。一身輕盈,踏上蓮花,金色西國,就在眼前,滿懷感恩,回鄉相聚。

當今世人,因為環境及社會變遷等諸多因素,使得心胸無法開闊,以繩索捆綁自心。使得自己無法對人展開心防,心量亦無法開廣。心為自己所用,心為愛人所纏,心已無法如心作主,常是煎熬痛苦,掙扎難耐。佛如今教化世人,放心,解心,心可有住,只在一句彌陀聖號。

蘇佛說法調心,為世人開解心鎖,救起為心所困之眾生,心開之際,才能活出真正的自己。綑綁的心,是無盡的眾靈在控制,無法自我。學習蘇佛一心為眾,無有我身,只要放下此身,心自然開闊,不再有綁心之時,因為已不再有我,自然不再鎖心。南無阿彌陀佛。

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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