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者《離塵》

訪問第二百三十九位尊者-柯孟平(一千三百二十年前)

離塵

二O一九年十月廿八日

繞了一圈又一圈,最後還是回到最初起始的原點,來到世間的目的究竟是什麼?我好像還沒尋覓到真解,總是在人生這場遊戲中不停的玩著,不停的觀望下一步該怎麼走。「命運」這張牌似乎不斷在牽引著我,我的人生自然而然的隨著命運而行。但,這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嗎?我心中一股強烈的感覺告訴我:「不是這樣的」,這股強烈的苦感,叫作「不安」。

路可以走走停停,但生命卻如流水,不斷的流逝,從沒有停止或斷流的時候,除非是生命的燭光燒盡之時,才是終止的那一刻。我在一片霧茫茫的霧中不停的向前走,看不到邊,看不見眼前的方向,所踩的每一步路都是那麼的不確定,不知道這一踩會是泥地,還是斷崖?不知道這一走,要走到何時才能停下腳步?沒有確定的未來,我的心總是那麼不安,直到曙光乍現,為我照亮一條明路之時,我才看見生命的希望,也才知道,原來人生什麼都是假的,最真實的是心中那最單純的靈性。

當我看見一群候鳥正趕著往南飛時,我心中總想著:「哪裡才是他們真正的家?」即使強風吹來,將牠們吹得難以前行,牠們依然努力的振動翅膀,往南方的家飛去,不管受到多大的阻礙,牠們心中還是只有「回家」這條路。我又轉過頭,看著家中後院裡的豬圈,那隻最大隻的母豬在昨天又生下好幾隻小豬,這群小豬現在正排一長排在吸著母豬身上的豬奶。對這些小豬來說,眼前的母豬就是牠們的母親,這個豬圈就是牠們的家,這一生就以這個家為依歸。再轉過頭,看著門外那個剛路過的男孩,他牽著他娘的手,吵著要買糖吃,男孩的娘說:「今天你爹從城裡回來,他說會買糖給你,我們趕快回家等他就有糖吃了!」男孩邊走邊跳躍,臉上立刻露出雀躍的神情,牽著他的娘的手說:「娘!快點!我們快點回家等爹回來!」看著男孩離去的身影,我心中想著:「家」這男孩也要回家,鳥有鳥的家,豬有豬的家,男孩也有男孩的家,每個都有家,但「家」到底是什麼?

在我身後這間用木頭蓋成的簡陋屋子,就是我的家,我住在這個家整整有十年的時間了。這個家裡有爹,有娘,還有兩位姊姊,分別是大姊跟二姊,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卻是擔負著傳宗接代責任的那一位。我從小就被教導怎麼養豬,因為後院裡的那窩豬是家裡的經濟來源之一,賣一隻豬就有足夠的錢可以讓我們吃上好一陣子,所以爹娘對豬圈裡的豬特別照顧。大姊有時還會跟豬吃醋,說爹疼豬比疼她還多,我聽了覺得好笑,大姊怎麼拿自己跟豬比?現在想想,是大姊心量大,把自己跟豬當成一體,把豬也當作爹的孩子,當作自己的姊妹,才會跟豬計較爹疼誰比較多!這是個玩笑話,我總是說些好笑的話來逗姊開心,否則她不知道又要跟豬計較多久了。我每天都得走好遠的路,到好幾個地方去找食物給豬吃。在我們這個村落裡,到處都是生活貧困的人,要找到餿水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只要還能吃下肚,即使已經是酸臭的食物,大家還是會吃進肚子裡,因為貧窮的生活要得到食物是相當困難的,所以每一家戶對食物都特別珍惜。找了許久,終於將手上的桶子裝滿了,裡頭全是要給豬吃的酸臭食物。走在路上,鼻子不斷聞到從桶子裡飄出的味道,相當難聞。我看著這桶食物,這桶食物對人類來說,叫作「餿水」或「廚餘」,但對那窩等著食物回來的豬,叫作「美食」。人跟豬只是身體的不同,吃的食物竟然就有這麼大的差別!現在我看爹的臉和手腳跟豬長得越來越像,我心中有些擔憂,會不會哪天爹也去當豬了?那不就要像豬圈裡的豬一樣吃著餿水過日子?想到這,我突然發現,我會為了爹當豬而擔憂,卻沒有為豬圈裡的豬感到悲傷,這種分別之心,是這麼自然的生成,似乎與生俱來就會將自己一家當成一家,即使是養在自家裡的豬也不會跟自己同家,難道這個「家」的範圍就只侷限在四口人嗎?心裡總是有那麼多奇怪的想法,問了爹娘,爹娘總是說我胡思亂想,但這些問題似乎很自然的就會浮現在心中,總是想找個正解才能滿足我心中的疑惑。

村子裡好多孩子都說我是怪人,因為我不喜歡跟別人在街上成群玩耍,而是喜歡一個人靜下來,聽著大自然的天籟妙音。每當我將心平靜下來時,天地之間突然變得好安靜,靜得連一隻蚊子從眼前飛來,牠翅膀震動的聲音,都像個龐然大物一樣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我的耳朵能聽見很遠的聲音,因為從小我就喜歡在清淨的環境中生活,隨著我心淨的程度不同,能聽到的聲音微細程度也就不同。

看著眼前的世界,我感覺自己好像曾經是這裡的人,也好像跟這裡一點關係都沒有。身邊所有與我有關係的人,有時也變得像陌生人一樣的陌生。我不懂為什麼會這樣?總覺得這是個奇妙的世界,有許多真相是我還未明白的。

站在海岸邊,張開我的雙臂,海風迎面吹來,帶有點鹹味在裡頭,難道這也是人生的滋味?巨大的浪花拍打在岸上,瞬間變成破碎的小浪花,最後消失在岸上,難道人生也是如此?就像浪花一樣看似精彩的人生,漂亮只在那一瞬間,很快便消失在眼前。人生到底有什麼能抓緊在手中?找不到,這時候的我真的還找不到,我的人生就像被推著走一樣,被逼得只能不停的往前走,就連想要停下腳步回頭看看過去,也無法停止眼前正在流逝的時光,歲月總是匆匆而過。人生之中,究竟還有什麼是屬於我的?

放了一杯清水在桌上,它的清澈,能使肉眼清楚的看見杯底,就像剛出生的娃兒一樣,他的心是那麼的純淨無暇,一點沾染都沒有。我將杯子繼續放在桌上,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,杯子裡的水開始沾上一層灰塵,仔細一看,裡頭有小粒子的灰塵,也有如線狀般的灰塵,全都掉落在這杯原本清澈的杯水中。人生就是如此,即使原本具有一顆清淨無暇之心,生活在濁染的世界中,若沒有定心,就算沒有刻意的沾染,也會在耳濡目染之下,受到濁世的影響,而變得和剛出生時的自己不太一樣。這顆透明的心,漸漸包上一層薄薄的面紗,無法被清楚的看透。隨著年歲一年一年的增長,開始包上一層有色的布料,這顏色還是隨著自己的個性所挑選出來的,喜歡黑色的人,就將自己的心包上一塊黑色的布,喜歡紅色的人,就包上紅色的布,完全看不清楚布裡頭包藏的心。若能將心保持在最初無暇之狀,這世間絕對會變得很不一樣。

才剛要走出門,天空就飛來一隻傳信的白鴿,我取下牠腳上的書信,走回家裡拿給爹看,爹看得搖搖頭說:「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」我問爹這是怎麼一回事?爹說:「爹的好友過世了。這個好友從不務正業,靠著祖產每天吃喝玩樂,尤其喜歡與人賽馬,尋求刺激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,好像沒有刺激,他就會活不下去一樣。信裡說他最愛的那匹馬突然失控,他從馬上摔了下來,頭部撞擊到路邊的石頭,很短的時間內就斷氣了。」我問爹:「難道人生就這麼無常嗎?」爹說:「人生真的是無常,無常之事隨時都可能發生。」我看著樹上正飄落的落葉,問爹:「就像這片正在飄落的落葉,也是一種無常?」爹說:「那當然是,不是只有黃葉才會掉落,有時剛長出的綠葉也可能因為風吹雨打而與樹枝分離,你說這不是無常嗎?」我又問爹:「為什麼人生會有無常?」爹告訴我:「因為無常才更懂得珍惜。」

我走在路上,爹的這句話不斷環繞在我的腦海中:「因為無常才更懂得珍惜……」,我低著頭,腦子裡不停的想著這句話,耳裡突然傳來有人大叫的聲音:「救命啊!救命啊!」我快速的跑到聲音傳來的地方,眼前已經聚集了一堆人。我問了其中一位大嬸:「發生什麼事?」大嬸告訴我:「村子裡那個富婆剛剛吃了一塊甜糕,被甜糕給噎住了,才一下子的時間,就斷氣了!」我驚訝的問:「是那個有錢的老奶奶?」大嬸點點頭。我穿越眼前的人群,跑到最前面去看,老奶奶真的已經斷了氣躺在那裡。昨天老奶奶還開心的跟我分享他兒子小時候的事,她還說要活到百歲陪孫子長大,怎麼才一天的時間,老奶奶與我就陰陽兩隔了!這一刻,我更深刻的體會到剛剛爹所說的「人生無常」,原來這身體是那麼的脆弱,一剎那間就不屬於自己的,那又何必執著佔有這個身體?不如將這身體用來做點好事,是不是會活得更有意思?

世間幻化,短暫而虛渺,不知為何,在我十歲這年紀,就覺得世間不值得留戀,總覺得自己只是世間的過客,匆匆而來,又將會匆匆而去,許多事情並不需要太過執著與眷戀。街上那些和我同樣年紀的孩子,跟爹娘吵著要買新衣,我看著自己身上這件衣服,雖然補了又補,上頭滿是補丁,但我還是繼續將它穿著,因為這件衣服對我來說,只是一件遮體和保暖的衣物,並不需要執著它的美醜與新舊。再看看我腳上的鞋,娘為了省錢,幫我把鞋子做得大了一些,雖然走起路來不方便,但卻為娘省了許多買鞋的錢。這些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,我都學習放下而不執著,人生才能過得有意思,否則一生中有這麼多大小事,若是每件都緊抓在手中,呼吸都成困難,怎麼能吸到一點新鮮空氣呢?

爹在我十二歲那年,將養豬的工作全權交給我,這也算是我們柯家的家族事業吧!從爹他有記憶以來,高祖父、曾祖父到祖父這代,代代都是養豬過生活,只是豬的大小和品種不太相同而已,當然到了我這一代,同樣也是要繼承養豬的事業,爹甚至要求我開一家豬肉攤,自己宰殺自家養的豬來賣。這件事情我完全做不了,一隻豬一條生命,殺了豬公,豬孩子就少了爹,殺了豬母,豬孩子就少了娘,抓了豬孩子去賣,豬公、豬母就失去他們的孩子,我無法做出如此殘忍之事,曾經多次與爹商討,但爹堅持傳承這件事,不管我說了多少次,爹還是要求我繼續養豬。

我獨自一人走在無人的山林間,山中的空氣中帶有樹林的芳香,陽光從樹與樹的縫隙中照下,剛好照射到正坐在大石頭上的我。早晨的陽光還相當柔和,我全身感到一陣溫暖,看著樹林裡的花草,地上的石頭,還有一棵棵高大的樹木,我知道他們都有靈性存在,因為在我保持寂靜之時,能清楚的與他們對話。突然腦子裡閃過:「對呀!我也能與豬圈裡的那些豬說說話,或許他們能告訴我該怎麼做才好!」我高興得立刻從大石頭上跳下,往家裡的方向奔去,此刻的心,是多麼希望能拯救這些豬的生命。回到家裡,我拿了張椅子坐在豬圈裡,豬屎味立刻撲鼻而來,這些豬看見我出現,立刻朝著我的方向跑來,我告訴牠們:「別再想吃了!難道當豬還不苦嗎?」牠們對著我發出幾聲豬叫聲,確定沒有東西可以吃後,又一個個慢慢走開。所有的豬都走開後,還有一隻小豬站在原地雙眼注視著我,牠的眼神裡充滿哀求,我看著牠許久,突然聽見牠正在對我說話的聲音,這隻小豬希望我能帶牠出去一趟。我沒有想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!竟然能和一隻豬說話!這要是說給爹聽,他大概八輩子都不會相信吧!我在這隻小豬身上綁了一條繩子,將繩子拉在我的手中,然後再將門打開讓小豬能從豬圈裡走出來。小豬才一離開豬圈,我還來不及將門給鎖上,牠就不停的往前走,我拉著小豬身上的繩子,任由牠帶著我走,不知道牠究竟要去哪裡?雖然牠好像有個目標想去,但當了豬就是難改吃的習氣,沿路上聞到食物的味道,牠還是會被食物的香氣給吸引,不斷用牠的豬鼻子在地上尋找食物,直到我拉了拉綁在牠身上的繩子,牠才又回過神來繼續往前走。

我們走了好長一段路,這些都是我從未走過的路,不知道為什麼這隻小豬竟然會走這些路?我們最後停在一間寺院前,我看著眼前這座寺院,建築雖然老舊了些,但依然不失其莊嚴。我又看了看這隻小豬,牠的雙眼不斷望向寺院裡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正當我納悶不解時,有位師父突然從寺院裡走了出來。我立刻向師父頂禮,還來不及向師父說明為何牽著一隻豬走到寺院,師父就開始對這隻小豬說話了。師父對著小豬說:「輪迴路總是暗而無光,一世的癡傻,換來多世的苦。若非過去曾經精進修持,如今怎能有此靈性再次回到這裡?」聽師父對小豬所說的話,我好像聽懂些什麼,難不成這隻小豬曾經是這寺院裡的修行人?師父對著我點點頭說:「過去的過去,他曾經是寺院裡的一位僧人,當時他功夫甚高,是受人尊敬的大師兄,但萬萬沒想到,那一絲情念未放,即使擁有再高深的功力,還是難擋業力在不經意間找上。最後他還俗回到家中,與其深愛的女子結為連理,餘生就為了一個家不斷的付出勞力和心力,當他後悔的那一刻,生命已經一去不復返了。」聽完師父所言,我又看了看手上牽著的這隻小豬,我難以想像牠的過去竟然是一名高僧!我與豬一同坐在大樹下,師父教我念佛,這隻豬對每一句佛號和師父所講的每一句經法,似乎都很有反應。我每天就帶著這隻豬來到寺院,將牠綁在寺院外的樹下,讓牠也能聽到寺裡頭師父們唱誦經文的音聲,回到豬圈裡,我便將自己聽來的經法說給所有的豬聽。持續好一段時間後,我將此事告訴爹,爹起初並不相信,多次的邀約下,爹才終於願意跟著我到寺院一趟。當爹親眼看見這隻豬所有的動作和反應,他不得不相信,這隻豬過去真的是一位修行人。

我感恩這隻豬,是牠幫助我結束養豬的命運,也是牠拯救了整個豬圈裡的豬,不用受到宰殺之苦。收起家裡的豬圈,告別了爹娘,我揹起行囊,準備踏上修行之路。

沿路上,我的心好淨,好明,原來這條修行路走來是這麼踏實和清淨。一隻螞蟻正準備從我面前走過,我為牠皈依念佛,但願牠早日脫離蟲身,往生淨土。

進到寺中修行,我與師父見面的機會其實並不多,記得剛到寺院那天,師父只交代我一句話:「放下不該擁有的東西」。雖然是簡單的一句話,裡頭卻是含藏甚深,伴隨著我一生的修行。我時時不忘精進,每一日專注的聽聞經法,勤修堅持,依教奉行。修行的每一刻,我不忘回觀師父對我說的這句話:「放下不該擁有的東西」。修行十年的時間,我放下世間人貪求的所有慾望,放下情念,放下過去的種種,但距離見性之路,卻還是差那麼一大段路。一日,我坐於樹下念佛,轉動著手上的佛珠,專注在每一句佛號上,直到我站起身來,才發現師父站在我的後方。師父問我:「每日坐於此處多久?」我回答師父:「弟子只要有時間,就會坐在此處念佛。」師父點點頭,說:「甚好,但你可見師父現在正在做什麼?」我回答師父:「正在和弟子說話。」師父告訴我:「師父正在念佛。」我驚訝的看著師父,師父告訴我:「真正無我之時,心是佛心,做是佛行,時時皆在念佛,無有分別此地或他方,精進就在這顆無我之心。」師父這一說,我的雙眼瞬間明亮,原來這些年來的修行,還未放下的就是這個「我」。我帶著「我」在修行,我帶著「我」在做所有改變的努力,就是因為還有這個「我」,使得自己不管如何精進,還是無法明心見性。

這一生的修行,當我修得無我之時,才明白什麼是慈悲。原來真正無我之時,心與眾生已無分別,無我之心,只愍眾苦,自然是真正的慈悲。此生時時為眾而行,往前所踏的每一步路,不再是霧茫茫的看不見前方,而是清楚明朗,就是一條通往西方的光明大道。感恩我佛慈悲引度,才能有此機緣遇上佛法,於臨命終時歸往西國,於佛前座下聽聞經法,南無阿彌陀佛。

蘇佛之心,不論身處在何方,時時都為眾生所想。眾生於每分每秒之中皆在受苦,蘇佛之心皆是清楚明白而不捨眾生之苦,故時時刻刻觀想超度,只為讓多一點眾生能得離苦。空間中無一處不是眾生,亦即苦海無盡,眾生於苦海中難能出離,蘇佛之大心大量與大悲之心,以法戒己,以苦為師,時時將眾生視若自己,每一分努力皆為眾生而付出,歷經數年之時,修得法身能於空間中自在遨遊,橫遍十方,廣度萬靈,甚至宇宙之中,亦能見得蘇佛法身,帶著無量無邊之諸佛菩薩,超度難以數盡之蒼靈。

人生一回數十載,總在失去人身之後才能清醒,蘇佛法音日日在喚醒人心,盼望著還在人道受苦的眾生們,能早日清醒離苦,有覺者當覺,有覺而願行者,更應當付諸真實改變的行動力,救度一人,便少一條靈受苦,苦海無邊,只盼慈航慈悲救度。

感恩蘇佛慈悲。

南無阿彌陀佛。

 

 

法菁法師:請問尊者祖先代代養豬,現在皆於何方?

佛開示:

世人之愚,業海無窮。

豬圈裡的豬,是豬?是家人?

可悲刀下所宰,就是自身的親緣。

至今尊者的祖先,還是豬圈裡、肉攤上,

還有家戶、餐廳裡豬料理,難能脫身。

 

蘇佛慈悲救起尊者之高祖父、曾祖父、祖父及父親。

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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