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者《願眾離苦》

訪問第一百四十一位尊者-釋明因(七百八十年前)

願眾離苦

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

聽到柳夫人求子,所有人都長嘆一聲:「唉!不可能。」村民們大家都知道,柳夫人十二歲嫁到柳家後,就沒有聽說生出半顆雞蛋來,如今時日已過三十年載,要再拚出個小柳子出來,那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,就如同阿婆生孩子那般,可真要拚了!

我也不曉得我是誰生的孩子,從我有記憶以來,我就已經是個三歲的男童,每天在街上玩樂,有時還會跑到人家菜園裡去摘果子吃,有時隨手拿了攤販車上賣的糕點,一口就吃下肚,也不管那是不是屬於我的,反正直接吃了就是!

自從我出現後,村民們全都變得緊張兮兮,就怕他們的東西又被我偷走,大家全都議論紛紛:「這孩子是誰家生的啊?怎麼這麼沒規矩?」「年紀小小,就到處偷東西,這長大還得了!」「以前就沒看過這孩子,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?看樣子好像沒有家人一樣。」「該不會是個孤兒吧?年紀還這麼小,怎麼自己過生活?」他們熱烈的討論著我,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到底是誰?就連我自己,也不曉得我是誰?我沒有名字,也沒有家人,就好像突然冒出來在這個世界上一樣。即使如此,我每天還是過得很自在,很快樂,無憂無慮的模樣,讓人不禁納悶:「這孩子是不是有問題啊?」

說有問題就有問題,說沒問題就沒問題,我倒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,但如果有人一定要說我有問題,那我也可以當作自己是個有問題的人。這不是在說什麼饒舌的話語,而是我的人生就是這麼自在,不管人家怎麼說都好,過什麼生活都好,長得什麼樣都好,只要自在,我都好!

夜裡,我就睡在公墓旁,有些剛被挖出的墓穴,剛好就是一個棺木的凹洞,躺進去裡頭還能擋風,位置還算挺舒適,許多村民見到我睡在裏頭,全都露出驚訝的表情,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。一位村民問我:「孩子啊!那可是死人睡的地方,你怎麼敢睡呢?」我笑了笑,告訴這位阿姨:「有誰會將一件破衣裳放在珠寶盒裡珍藏呢?這身體對我來說,不過就是一件破衣裳而已,睡哪裡又有什麼差別呢?」這位阿姨覺得我真是個瘋子!想必一定是別人家不要的孩子,才會在這裡四處流浪,而且還瘋瘋癲癲的!

一日,我拿了一根好粗的木棍,比著頭頂上這座山,對著山神大喊著:「你可得好好撐著呀!就算下再大的雨,你也不能讓你的土石落下,就算所有的土石都鬆動了,你也要使盡全力的撐著!」村民們看著我正對著一座山大吼大叫,看得全都搖搖頭,認定我就是個不正常的孩子,沒有人想要理會我,看到我更是裝作沒看見一樣。此時,柳夫人的金轎子從我身邊經過,突然停了下來,柳夫人從轎子裡走出來,僕人扶著她走到我的面前。柳夫人好奇的問:「孩子,你在做什麼呀?」我回答:「我正在對山神說話,剛剛我已經告訴山神了,不管雨下得再大,它都一定要守護好它的土石,絕對不能讓土石輕易的落下!」柳夫人抬頭望向天空,說:「現在天氣一片晴朗,怎麼會下雨呢?孩子是不是搞錯了?」柳夫人話才說完,立刻有一滴雨落在她的鼻頭上,她伸手摸摸鼻頭上的雨水,再抬頭一看:「怎麼瞬間就烏雲密布了?」柳夫人的僕人趕緊扶著柳夫人上轎,才剛起轎,轎子又立刻放了下來,柳夫人拉開簾子對我說:「孩子!你也上來吧!」我毫不猶豫的立刻跳上柳夫人的轎子,她的轎子好大好大,我坐上去,還有好大的位置可以坐。柳夫人問我:「你是誰家的孩子啊?」我回答:「我去到哪裡,哪裡都是我家!」柳夫人笑了出來,說:「你這孩子真有趣!那現在我帶你到我家,你就是我的孩子囉?」我點點頭說:「是啊!只要誰家讓我睡,我就是誰家的孩子!」

村子裡連續下了好幾個月的大雨,好多村民都在擔心,那座山會不會崩塌?奇怪的是,這次這座山竟然毫無動搖,一粒土石都沒有落下!柳夫人知道這件事後,立刻問我:「這是怎麼一回事?你怎麼知道會下這麼久的雨?」我告訴柳夫人:「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?天就如同人心一樣,人心怎麼變,天就跟著怎麼變。」柳夫人覺得我真是個有趣的孩子,自從我住到柳家之後,柳夫人每天就笑個不停,因為我最喜歡說些逗她開心的話,逗得柳夫人每天哈哈大笑!

家家戶戶看見外頭的雨下個不停,全都在抱怨老天爺到底在搞什麼?唯獨我一個人快樂的在大雨中奔跑,還要求柳夫人買好多桶子給我,走到哪裡就放一桶水在路邊接雨水,特別是有人種菜的田地,我更放了許多水桶在那裡!看到水桶裡裝滿了雨水,我高興得歡呼大叫!村民們覺得我真的是個瘋子:「怎麼柳夫人會收這孩子當義子呢?是不是想孩子想瘋了!真是自找麻煩!」這天下午,天空立刻放晴,大雨過後的草地就像洗淨過一樣,每一片草地都變得好翠綠,只是連續下了一個月,好多地方都積了一漥一漥的水,走起路來都需要小心翼翼的,才不會弄濕身上的衣服。有村民問我:「孩子啊!你放了這麼多水桶在這裡做什麼?我們要把它全都倒掉!」我立刻阻止這群大人,告訴他們:「這些水你們絕對會用到的,千萬不要倒掉它!」柳夫人見狀,也告訴村民們:「相信我這義子說話絕對不會錯的,這些水或許真的有用處!」話一說完,立刻有病情傳出,村民們大喊著:「水裡有毒!水裡有毒!魚群們全都翻肚了!所有的水都不能喝!」有村民大叫:「一定又是隔壁村搞的鬼!」連續數個月裡,大家都沒有水可以用,我裝的雨水瞬間解決了大家用水的需求,家家戶戶紛紛將一桶一桶的水搬回家用,他們開始猜想著:「那孩子是不是有神通啊?」

要說神通,我一點都沒有神通,但我的心清淨,很自然的就能感通這些預兆。「我到底是誰?」這個問題只有別人會問我,我自己絲毫不會去想,因為我是誰這一點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到底來到這世間做什麼?我很自然的就能看出每個人的壽命有多長,很自然的就能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要生病,生的又是什麼病,這對我來說,都是自然之中獲知的訊息,一點都不成困難,而且十分精準。我知道柳夫人是個大善人,但其實她的壽命原本並不長,到現在還能健康的活著,全都是因為她做了太多善事,延長了她的壽命。我告訴柳夫人:「你做的善事一樣都沒有流失!」這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認同的,因為村民們看的全是眼前的利益。當村子裡的建設損毀,國家又沒有充裕的資金補修之時,第一個拿出錢來的就是柳夫人,有人說:「沒有修就算了,何必要自掏腰包來做呢?」柳夫人可就沒計較這些,她所有拿出來的錢,不論多或少,都是希望能幫助到村民們的需求。所以當她無心在助人之時,無形中也幫助了自己。

一群村民追著一隻母豬跑,這隻母豬今天正要被宰殺來祭祀,牠被養得好肥好有肉,是大家都看好的一頭冠軍豬!不料當這隻母豬被放出來時,牠竟然一下子就脫逃,逃離主人的視線範圍內,當主人磨完刀,轉過頭來才發現母豬不見了,我一眼就見到母豬藏在那間屋子後面,正全身發抖著,但我沒有告訴那位主人豬在哪裡,當養豬的主人問我時,我反問主人:「如果那隻豬是你的妻子,你會殺牠嗎?」主人覺得我在說笑,他大笑的說:「那隻豬怎麼會是我的妻子!」我告訴主人:「如果真的是你的妻子,那你就放過牠吧!」主人點點頭。我問主人:「平常你妻子最愛吃什麼?」主人說:「我這妻子什麼都不挑,但是有一樣東西她最喜歡,就是酒!她只要一聞到酒味,就立刻像發瘋一樣,愛不釋手!」我告訴養豬的主人:「好!那就拿壺酒出來吧!」主人拿出家中一甕陳年老酒,才一打開酒甕的蓋子,酒的香氣立刻飄散出來,我都還沒叫出那隻豬的名字,就立刻聽見豬叫聲從後方傳來,而且快速的朝著這甕酒的方向奔跑過來。主人見狀,立刻叫出她妻子的名字,豬竟然抬起頭來看了主人一眼,這一刻他不得不相信,這隻豬就是他最愛的妻子。

妻子變豬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村子,大家全都難以置信,更無法相信的是,我這小毛頭竟然看的出來那隻豬的靈魂!村民們開始對我刮目相看,即使我的行為再如何瘋狂,他們都不再把我當作是個瘋子,甚至還學起我瘋瘋癲癲的模樣,以為就是這樣就能擁有像我一樣的能力。

一天,我比平常還要早就寢,柳夫人覺得奇怪:「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早睡呢?」我知道今天有人會來找我,所以我早早就準備好等著。深夜裡,果然有人來尋找我的靈魂,他們全都是來討債的魂,但是欠他們的並不是我,而是這村子裡的所有村民。這群鬼魂問我:「是什麼真理准許你阻擋我們討報這件事?」我告訴這些鬼魂:「就憑著你們即將要做的事,受害的不只有這些村民,就連周圍土地和萬靈,都連同遭殃,傷及這麼多無辜,我怎能坐視不管?」早在一個月前,我便知曉這個村子即將發生一場大火,大火焚燒整座山,還連續燒了好多家戶,死傷無數,生靈塗炭,我預知了此事,所以事先阻止,火苗才沒有延燒,保住所有村民和無數生靈的性命。

當我阻擋了災難的發生之後,我的頭部立刻劇烈疼痛,就像有千根棒子在打我的頭,也像有無數條繩子在拉我的頭部一樣,痛得我在地上打滾,我知道這是我該受的,但我並沒有讓柳夫人知道,而是早早就回到房間內休息。當這些冤魂來找我時,我勇敢的站起身來告訴他們:「就找我吧!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來換這麼多條性命和靈魂。」

隔天一早,柳夫人突然大聲痛哭,她身邊的僕人全都跑了過來,問:「夫人,發生什麼事了?」柳夫人比著我的身體,驚恐的說:「我的孩子…死了!」僕人看見我躺在床上,一點呼吸心跳都沒有,全都嚇得倒退三步。沒有人知道我為何會死?只有我自己知道,這條生命本就是用來救人的,一旦完成任務後,我就該回到我原本的身體裡。

寺院裡的鐘聲叩響,我看見地獄眾生痛苦得呼天喊地,他們好多都是永無止期的在受報。我睜開雙眼,跪在佛前祈求,但願佛法能廣揚世間,才能讓更多的眾生不再造業受苦。「叩叩叩!」有人敲了我寮房的門,我回答:「進來吧!」進門的是我的徒兒,徒兒問:「師父,您回來了!師父的靈不在身體裡的這些年,我們將師父的身體照顧得很好,如今師父回體,想問問師父身體感覺是否尚好?」我點點頭,說:「很好,只是身體久沒動了,一時之間還有些關節動不了,得適應一陣子才行。」突然,我痛得彎下腰來,嚇壞了眼前的徒兒,徒兒緊張的問:「師父怎麼了?」我告訴徒兒:「沒事,想要救人就得付出代價,這次離開身體,雖然幫忙那村莊暫時免去劫難,但佛法還沒傳入,我還得親自去傳法才行。」徒兒說:「這事何必勞煩師父,就讓我們這些徒兒去那村莊說法不就行了?」我告訴徒兒:「不,既然有眾生還在等著我,我當然要親自去說法度眾才行。」

三日後,我離開寺院,這次是帶著我的肉體走出寺院,又再次回到那個村莊裡。當我一進到村莊,全身立刻重得走不動,我知道此地正等著找我的眾靈,全都已經附在我的身上,但我並不因此而感到恐懼,更是跨步向前走,每走一步路,心都在念佛。回到這個村莊,我積極的弘法,我知道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已經快散開了,我依然隱忍著身體的劇痛,坐在村民們面前講經說法。我自己心裡也清楚知道,這將是我這一生,最後一個弘法之處。

這一生學佛修行以來,我修得能讓靈自由超脫生死輪迴,在還沒回到西方極樂世界之前,我能變現成各種身形到各處度化眾生,所付出的代價,就是滿滿的眾靈全都附在我的肉體上,但我絲毫無有畏懼,就等待這身體裝滿眾靈的那一刻,帶著這些眾靈一同回到西國。這個村莊與我過去有著甚深的因緣,我才得以示現成一位男孩之身來到此處,化解了村內即將發生的許多災劫。

說完了最後一場經後,我的身體已經完全走不動了,就坐在那顆大石頭上,於諸多村民面前,念一句佛號,踏蓮往生西國,後方滿滿跟隨的眾靈,願意隨我離去者全都一同隨著佛光而行,還不願放下者,依然在空間之中等待。我願將來再回人間,度起無數還在受苦的苦靈,南無阿彌陀佛。

蘇佛法身快速的揮灑,山林、大地、大海,乃至虛空、宇宙,全都是蘇佛法身揮灑救度的範圍。只要蘇佛見到何處有苦有難,便立刻發起悲心超度,快速的救起眼前正在受難的苦魂,只有用最快的速度,才能讓他們早日離苦。

近數月來,蘇佛積極救度許多受乾旱而苦的萬靈,大地、花草樹木、蜎飛蠕動,乃至諸多生靈,全都因乾旱而亡、而苦,世人所知的是人類缺水之苦,卻無人能知這些同要需要水才能存活的生物,同樣正在受苦。就以蜎飛蠕動而言,牠們身形不大,一旦缺乏了水分,很快就失去生命,許多又迅速投生成另一隻蜎飛蠕動,又再一次的受苦受報,永無止期。蘇佛悲心,不忍見到如此多生靈,靈隨著其生前死去的模樣,變得乾扁、焦黑,好多都還遭到山林大火焚燒之苦,劇痛無比。蘇佛法身揮去,生靈立刻脫掉外衣,重回人身的模樣,在一句佛號中,隨金光而去。

見蘇佛超度,更知何謂度眾的悲心,原來就在見到眾生受苦的當下,所發起的那份初心,真正為眾的無心。佛如今說法世間,又見蘇佛日日超度虛空,你的慈悲心發起多少?一顆心所發之願力,真能救起無量難計的眾靈。世間需要弘法,唯有佛法的教導,才能幫助世人得道離苦,但願隨佛修行者,都能發起一份心來幫助眾生,一同行救世之路,同生西國。

感恩蘇佛慈悲。

南無阿彌陀佛。

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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