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者 《擇淨》

訪問第一百五十七位尊者-華梵

(四千二百年前)

擇淨

二O二O年二月一日

晴朗明淨的天空,沒有半朵白雲,那是一種空淨之相。一陣風吹來,吹來了幾朵白雲,此時淨中有物,空淨中不再有淨,隨著白雲飄動到不同的位置,此境也隨之不斷在變化,直到白雲又被風吹走了,眼前才又恢復一片蔚藍的天空,但此時的境,是否還是當初的空淨?

靜坐在樹下,心所求的是淨,但何時才是真正的淨?爹從我後面走了過來,他問我:「是否得淨?」我搖搖頭,回答:「還摸不著邊。」爹拍拍我的肩膀說:「淨,是無形、無色,也無聲,但卻又可說,淨是有形、有色,又有聲。如此說來,任何形形色色皆是淨。」我一臉茫然的看著爹,不知道爹在說什麼?爹又說:「若心欲求淨,絕對無法得淨,只有當無求、無念也無意之時,淨自然得現。」聽爹這麼說,我搔搔頭,心裡更是疑惑了,問爹: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爹笑著對我說:「心不動就是淨。若處在動境之中,不論是境中的人、事、時、地、物哪一樣在動,你都能不動,那真正是淨,是定。」爹這麼說,我好像明白一些,就用這片天空來作比喻:「萬里無雲的天空是一種空淨,當風吹來了白雲,空淨之境開始出現了變化,是否還是淨?是淨,不論天空中吹來了一朵白雲,兩朵白雲,還是藍天突然被烏雲覆蓋,甚至下起了狂風暴雨,只要我心不動,淨永遠是淨,我心永遠都在淨中。」爹點點頭,說:「確實是如此,但淨之深廣非只是如此而已。當你心越淨之時,你就越能領悟淨之奧妙,那非是言語或譬喻所能輕易了知。」

轉個身還想要問爹問題,爹已經走遠了,我看著爹踩在泥巴地上留下的足印,心中想著,這足印大概不會存在太久,下午一場西北雨過後,就會被這場大雨給沖淡,泥巴地又恢復原本的樣子,那現在的腳印是真實還是虛幻?答案是真實也是虛幻,現在的存在看似真實,但下一刻大雨過後,就是虛幻,原來不論虛幻還是真實,它的本質都是不變,全皆是「空」。

走進森林裡,森林裡的動物自在的從我身旁走過,我問大象:「你們全都朝著那個方向走,要去哪裡呢?」大象聽我這麼一問,牠停下腳步,轉頭看著我,長長的鼻子晃動了一下,回答我:「再過不久,會有一道光從天而降,我們正朝著那道光降下的地方走去。」我疑惑的問大象:「那是什麼光?那道光能做什麼?」大象說:「我們也不曉得那道光是什麼,但是我們相信,那是一道能拯救我們的光,它光亮無比,是金色金光!靈敏的羚羊告訴大家,今天那道光必定會再次出現,所以我們紛紛朝那方向走去,盼望能再見到那道光,得到解救。」大象說完後,轉頭又繼續往前走,其他動物跟在大象之後,也都朝著那道光出現的方向走去。我看著這排長長的隊伍,全都是森林裡大大小小的動物,看著看著,我從中插入隊伍,也成為隊伍中的一員,期待能見到那道光!

穿越過重重無盡的森林,眼前越來越光亮,走在前方的動物越來越興奮,牠們邊走邊興奮的說著:「一定是金光又出現了!一定是金光又出現了!」隊伍越走越快,我也跟著加快腳步,心中越來越興奮,期待的金光就快出現在眼前!終於從森林中穿出,眼前瞬間廣闊無盡,一片遼闊的大草原,天空真的降下金光,這道光好亮,好亮!溫和而不刺眼!動物們繼續往前走到光下,讓金光注照在牠們身上,但很快的,金光又消失在眼前,每一隻動物瞬間露出失落的表情,又等了一會兒,確定金光不會再出現後,才又零零星星的離去。

我回到家中,看見爹正在庭院裡,將採集回來的大果實裡頭的果肉挖出,然後放在用石頭做成的石器裡,準備作為今天的晚餐。我走到爹身旁,問爹:「森林裡出現一道金光,請問爹是否曾經見過?」爹抬起頭來看著我,對著我說:「見過,那是一道柔和的金光,不定時出現在我們這個村落裡,有人說那是其他國度的人們來到我們這裡,他們的全身都是金色的,所以出現金光。也有人說,那道光能救人,只要能被那道光帶走,就能去到一個如同那道光一樣光亮的世界裡。但也有人說,那道光是虛幻的,它只是太陽光在各種自然作用的情況下,所產生出來的金色光芒。各種說法都有,就是沒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光?所以爹也不曉得,但爹看過,那道光真的好美,好美。」聽爹這麼說,我又問爹:「為什麼每個人,包括每一隻動物見到這道金光,都露出渴望被救的眼神,難道活在世間不好嗎?」爹放下手上的器具,站起身來對我說:「看見爹現在正在做什麼?」我望了地上的果實,回答:「爹正在準備今晚要吃的食物。」爹點點頭,說:「沒有錯,你可見到了,我們活在世間就是需要食物來維持我們的生命,每一天活著,無不是為了生存而努力,若是找不到維持生命所需的一切,這個身體就得受苦,就以飢餓來說,這個身體就有得受了。」我回答爹:「隨意採集森林中的果實、葉菜,甚至只要有水就能得到飽足,這個身體就不用挨餓受苦,不是很容易解決的事嗎?」爹說:「我們這個身體,可不是這麼簡單,吃了果實,就想再吃更好的東西,就算飲食方面的需求得到滿足,他還需要感情,需要財富,欲望永遠難以斷滅,這就是我們最受苦的地方。」我問爹:「一個生活簡單的人,欲望可以不用多,那他還會有苦嗎?」爹說:「只要有這個身體就有苦,這個身體會老,會虛,會臭,也會病,一旦病了,這個身體就苦不堪言,最後還得面對死亡的恐懼與痛苦。」爹這麼說,我就更明白一些了。村子裡的村民們,很多孩子才剛出生不到幾日的時間就因為挨餓、受凍,或生病而死去,這些孩子小小年紀就已經受苦。有些村民們則是到了一定的歲數後,身體開始出現許多病痛,都為這個身體而苦。再者,有一種苦,它如同隱形的殺手,無形也無聲,卻是存在每個人的心中,而且佔滿每個人的心,那就是感情。一家人因為血緣而牽連在一起,更因為感情而緊密不分,因為感情而互相歸屬,如此之下,就因為是一家人,所以互相擔憂,互相煩心,即使相隔遙遠的兩地,也會互相牽掛,原本生活可以很簡單、清淨,就因為如此而變得不簡單,也不清淨,身體也因為如此而慢慢催老,甚至不曉得自己每一天都在受苦。這些動物也是一樣,牠們只是身形和我們人類不同,但其實脫下牠們的外皮,裡頭全都是一樣的。

我又問爹:「那爹你苦嗎?」爹笑著說:「人生是苦,但爹希望能夠不苦。」我驚訝的問:「怎麼做到不苦?」爹說:「只要心不動,就不苦了。我們就是因為心動,所以覺得苦,一旦心不動了,定了,淨了,何來有苦?」爹這麼說,我就疑惑了,我問爹:「我是你的孩子,雖然不是爹親生的,但爹就如同我的親生父親一樣,我能感受到爹對我的關愛,也知道爹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,但是爹要怎麼做到不動心?如果爹真的不動心了,是不是就代表爹不再照顧我,不再愛我了?」爹笑著說:「傻孩子,爹永遠是你的爹,你永遠是爹的孩子,我們父子倆的關係不變,還是能互相關心,爹還是會用心照顧你,唯一不同的,是爹的心不動。」

夜裡,我躺在草地上,爹躺在我身旁,我指著星空問爹:「爹,那一點一點閃閃發亮的是什麼東西?」爹說:「可別小看那每一小點,每一點都是一個大世界!」爹這麼說,我便開始數了起來:「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爹,太多了,我數都數不完,怎麼有這麼多個大世界存在?」爹笑著說:「就是啊!我們呼吸的同時,也有別人跟我們一樣正在呼吸。我們高興的時候,也有人跟我們一樣高興,但也有人正在痛苦之中;我們抱怨的時候,有人正滿足於他所擁有的一切。這世界裡頭還有世界,世界之外也還有世界,如果人生之中只看見自己一個人,那真的是太微小了。」爹這句話,讓我省思了許久,原來世界這麼大!原來同一時間裡,同時有這麼多人存在!我問爹:「如果有身是苦,那這世間不就每個人都在受苦?」爹回答:「如果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圈圈裡打轉,永遠只看見自己一個人,那真的是苦。」我又好奇的問爹:「那要怎麼走出自己的圈圈?」爹說:「把自己給忘了。」爹這句話,好像點醒了我,卻又好像讓我迷惑了;好像能明白,又好像還是不清不楚,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?爹看我正在思惟的模樣,便告訴我:「別想了,真正放下自己,什麼都不需要想,你自然會有大智慧來處理所有的事情。」我聽了爹的話,什麼都不想,就讓一切回歸自在。

我和爹生活在一片大草原上,相隔好遠好遠才有一戶人家,若不走上那麼遠的路,就不會遇上任何人,生活中就只有我和爹而已,再者就是草原上和森林裡的其他動物,日子就是過得如此單純。「淨」這個字是爹告訴我的,若不是爹跟我說,我還真不曉得原來淨隨時都能存在我心中,只要我的心不動。我所追求的人生,就是什麼都歸順於自然,自然之中沒有期待與盼望,那是真正的自由與自在。

每天優游自在的生活著,直到十五歲這年,爹對我說:「去看看外頭的世界吧!這個世間已經變得不一樣,是人心的改變,讓這世界也變得不一樣。」聽爹這麼說,我還沒有很明白是什麼意思?爹要我試著再把心更靜下來,我聽著爹的話照做,很快的,許多畫面浮現在我面前,眼前滿滿是人,全在一片混亂之中,恐懼、恐慌、無助與害怕,全表現在他們臉上,抬頭一望,天空不再是蔚藍,滿是烏雲與愁雲。我問爹:「這是怎麼一回事?」爹告訴我:「現在的世間就是如此,只是我們生活在這片清淨之地,與外頭的世界隔絕,所以不曉得世間已經變得如此。」我問爹:「為什麼現在才讓我知道?」爹說:「在今日之前,你還沒有能力改變這世界,但今日過後,你已經具足能力,可以選擇改變這世界,也可以選擇繼續過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。」

原本平靜已久的心,竟然動了,我坐在河邊發呆,爹問我:「為什麼動心?」我回答:「外面的世間人為什麼這麼苦?我為他們感到難過。」爹說:「唯有你的心不動,才能真正幫助到他們。」我停止不再思惟,讓一切回歸到淨中,我想,世間人需要的不是多我一個人難過,而是需要多一個人伸出雙手來拯救大家。

我向爹道別,這十五年來,我們是親愛的父子,是互相提攜的朋友,也是各自獨立的兩個人,我們可以有很多話講,也可以什麼都不講,我們怎麼樣都可以,唯一不能的,就是對彼此動心,那是真正的自在,大自在,即使在我十五歲這年決定離開爹到遠方,我們的心還是不為所動,因為知道活在這世間,本就是獨立的個體,相處在一起是一種好的關係,離別也是最好的相處,我們不念念彼此,只念世間人苦,只有找到方法來拯救大家,這顆心才能更自在歡喜。

我繼續努力尋找金光,我相信金光真的存在,那是一股解救人心的力量。但是金光到底在哪裡?我還無處可尋。走了又走,走過叢山峻嶺,跨過溪流,越過大江,人生的路是好走還是難走?我似乎越來越明白,全在自心。走到了路的盡頭是懸崖,我不因此而嘆息,而是自在的坐下,看著雲起又雲落,心依然在平靜之中,但我清楚知道,大家還在受苦。

走過一山又一山,終於在一處落腳停下,因為我終於又看見金光。金光不是從天而降,而是在一位老翁的身上散發出來。我站在遠處,看著老翁彎下腰在採集野菜,他全身綻放光芒,從未見過如此之人,這…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我走向老翁,正想問問為什麼會如此?卻在我繞過一個彎後,老翁就不見了。我到處尋找老翁,卻是怎麼都找不到。最後決定先在此處落腳,總會等到老翁再次出現的時候。

雖然沒有刀具,但我依然能用石頭,將木頭劈成我需要的大小和形狀,這樣的功夫,是爹教我的,因為我們生活的地方,也是如同荒野一般,所有生活的技能,不是從外得來,而是用腦子裡的智慧,過最簡單方便的生活。再惡劣的環境,都無從阻撓我心,我心還是一樣堅定,堅定等待老翁的出現,就是我找到金光救人的時候。

生活沒有貧窮與富貴,貧富間的分別是人心,我的生活不需要有欲望,只有自在與安樂,何來貧與富之間的分別?點一盞燈,那是心燈,心永遠是光明,在純淨之中,沒有一點暗處,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喜樂。

這天,我住的這座山突然燃起大火,火焰迅速竄燒,大濃霧蓋住我的視線,看不見前方,我嗆得就快無法呼吸,雖然生命危急,但我不顧自己這條命,不停的用心念要撲滅大火,只為救起山中無量的生靈。當我的淨念之中,結合了救人的力與願,天很快便降下大雨,山林之火迅速被大雨給澆熄。我看著多處燒焦的群林,心中悲嘆這些可憐的生靈。老翁出現了,他站在我面前,將手一揮,森林瞬間恢復原貌,枯草綠了,野花開了,貧瘠的大地又是一片綠意盎然,我驚歎這樣的奇蹟,心中納悶著: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老翁說:「是你改變了這一切。」

經過老翁的提點,我才明白,慈悲之中才有真正的淨念,淨念之中,還需要有救人的願力。我坐在山林之中,老翁帶著我的靈遨遊,我遊走在宇宙之中,當我看見那道金光之時,我終於明白,原來金光從不曾消失,它一直都存在宇宙之中,原來,那是真理,是不滅的,永存的。

我依真理說法,心漸漸終歸於一,那個一,是不變,也是萬變,不變的是尋求解脫的心,萬變的是隨因緣教化世人。我於宇宙之中聞得佛法,雖然還未能將佛法完整的傳達給世人,但我已讓我所度化的人們明白,那個終歸之處,就是金光所在,只要心正,念一,念念是佛,是救人的慈悲,金光就在眼前,光明永是歸處。感恩我佛慈悲。

蘇佛法身群超,所超萬靈,來自宇宙、虛空,十方法界中。眾靈大批大批廣布在空間之中,密布得難以一眼望盡,但卻在蘇佛法身將手一揮之後,全皆度盡。慈悲與心量,全顯現在超度之中。佛所行處,無有疾苦,無有苦悲,眾生得解,得樂離苦,真正的大慈大悲,不念在眾生所犯之過錯,而是見眾生無人教導,令眾生得道重生。

蕭條人間,衰敗佛法,人間稀有得聞此法,未知真法之珍貴,仍舊以滿腹經論之障識,鄙視如今所傳之大法,未知佛法非流於往昔,乃因末法眾生心變,心異,若要法能入心,則法亦須令眾生心明。彌陀傳法世間,蘇佛之心相應,相應佛救世之心,而得以令佛住世,此乃一線之間,一脈之傳,無量眾生正待此機,求佛助解,帶往歸西。

眾生心中是否有真明,真明還須聞法勤,若欲真解輪迴之苦,莫令業障障自明。蘇佛說法領眾,不論眾生所造罪業如何深結,全皆以一心說法,唯願萬眾聞法發露懺悔,皆能一一得解得度。華梵代眾感恩蘇佛,明見無量無邊的眾生皆蒙蘇佛方能解脫無量劫來之業苦,如今方能有重生善道之機,實是感激不盡。

感恩蘇佛慈悲救世。

南無阿彌陀佛。

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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