訪問流行疫情魔眾—魔劍

T200311.14

訪問流行疫情魔眾—魔劍

二O二O年三月十七日

我輕易地將自己變化成一把銳利的劍,快速穿梭在宇宙之中,那些胸口被我插上一把劍的人,就是我即將要侵略的對象,很快地,他們就會得到該得的病,最後必定面臨死亡,消失在人間。

我位居魔界中的上位者,底下無量無邊的子孫,誰敢不聽從於我!但是誰能知道,我的心有多魔,我的心就有多苦?我不輕易地向人坦露我的內心,因為我有我的尊嚴,我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魔王,我不可能輕易地表露出軟弱的一面,這是我對我自己的要求,也是身為一個魔王所應該有的樣子!

來到蘇佛這裡,原本我不想講話,因為我不覺得有什麼好講,是這幾日來聽了蘇佛講經,我才慢慢放下對自己的堅持。臉上這副邪惡的面具,一戴就是千年,這千年來,我就是用這副面具來掩飾那個真實的我。在別人看來,我是那麼威風,而且魔力高強,誰知道我的心其實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!佛啊!我從來沒有想過我還能再接近佛,我以為佛已經不要我了,所以我不停地躲,我不想見佛。我也不停地破壞佛道場,只要哪裡有佛在,我就想盡辦法地要破壞,我所得不到的,我也不要讓別人得到!

人心,可怕的人心,沒有什麼比人心還要陰毒,我被人心害得淒慘,如今我也看到所有的人類都被自己的心給害了。我搞不懂,到底是魔害了人心,還是人心自己毀滅自己?我可以不須要讓自己變成如此「魔」樣,但是我選擇當魔,既然我回不去佛門,我就只能靠著一身的魔力,才能讓我有足夠的力量來影響人心。我帶著一身的傷痛,存活在宇宙之中,我看著世界即將被人心給毀滅,我更急著要先消滅這些心惡的人類。

我曾經是人,我知道人身的可貴,但我卻沒有辦法好好過完我的一生,我心中愧對我的爹娘,最後含怨離開這世間。以前我從不對別人提起我的過去,現在我也不介意了,或許說出來,能消我千年之恨。

一千三百多年前,我出生在一戶貧窮人家裡,娘將我生下後,含著淚水對我說:「你是娘的寶貝兒子,但是家裡沒有錢可以養你,原諒娘把你賣給那戶有錢人家,聽說他們是好人,在那裡你才能過好生活,跟在爹娘身邊,只有受苦而已。」這一晚,娘一整夜都將我抱在懷裡,她一刻都捨不得把我放下,因為娘知道,這是她一生唯一可以和我相處的時光,過了這晚,我就再也不可能再回到這個家。

娘把我賣到王老爺家中,王老爺一生鍾愛他的妻子,但王夫人卻努力三十多年,還是生不出個孩子,無法為王家傳宗接代。內心自責的王夫人,深怕自己害了王家斷了血脈,好幾次都想跳河結束自己生命,來成全王老爺再娶個美嬌娘進門,為王家生下後代。王老爺心疼王夫人這樣折騰自己,便決定收養幾個孩子,作為王家的子孫。當時,有好多窮人家都想將他們的孩子賣給王老爺,但王老爺可不是每個都收,如果是貪圖這筆錢的家庭,王老爺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,只有真正窮到沒有錢養孩子的人,王老爺才會願意將他們的孩子買回家照顧,而我就是那其中一個。

照理說,我應該可以在王家過著大少爺的生活,結果並不然。有一對夫婦,他們渴望自己的孩子能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,但是他們的孩子卻沒有被王老爺給選上,當他們得知王老爺選上我時,便對爹娘心生嫉妒,因為他們和爹娘是多年的好友。他們不懂為什麼王老爺要選擇我,而不選擇他們的孩子。就在王老爺夫婦來到家中準備將我帶走時,那對夫婦便刻意設計了一場意外,趁著大家慌亂之際,將我和他們的孩子偷偷調換,所以真正坐上轎子的不是我,而是那對夫婦的孩子。

我被那對夫婦帶走後,他們也沒有打算要扶養我,而是將我放進一個竹籃子裡,然後丟到河中,讓我慢慢往下游流走。有一位婦人帶著一堆衣服在河邊清洗,竹籃慢慢流到她的面前,她好奇地將這個籃子給撿了起來,才發現我竟然睡在那個籃子裡,而且全身冰冷。婦人趕緊將我帶回到她的家中,才救了我一命。這位婦人的家境也不好,她嫁給了一個不務正業的丈夫,只要賺到一點錢,就立刻拿去賭博,有時候錢不夠還債,還會回到家中向婦人要錢,所以婦人身上經常出現傷痕,那都是被她的丈夫打的。婦人生了三個孩子,當時年紀都還小,最大的也只有六歲而已。婦人雖然心疼我沒有爹娘,但她卻也沒有能力可以養我,最後婦人將我帶去一座深山裡,那是她經常去的一座山,山裡頭有一間寺院,她便將我交給寺院裡的師父,希望我能在寺院裡平安地長大。就在婦人準備把我交給師父的那時候,有位男施主在一旁看見,便直接問師父:「這孩子與我很投緣,能不能讓我帶回家裡照顧?」師父問婦人的意思,婦人點頭答應,我便隨著這位施主回到他的家中,成為他的孩子。

這位施主每個月都會布施大筆的功德金到寺院裡,可說是寺院裡的大功德主。我叫施主為爹,爹不須要工作,他靠著每個月的田租就不愁吃穿,所以他有非常多的時間可以陪在我身邊。而爹的妻子,就是我的娘,爹娘對我都相當照顧。他們二人一同學佛,也用佛法來教育我,所以我很幸運的從小就能接觸到佛法。

十一歲那年,我的身體出現奇怪的病症,爹娘為了保住我的性命,在佛前對佛發願,只要能讓我的病好,就要讓我出家。奇蹟似地,當爹娘發了這個願後,不到一周的時間,我的病就好了;否則若是依著大夫對我的診斷,我早就該病死了,不可能還有機會活命。爹娘看我身體痊癒,心中歡喜,他們沒有忘記當初對佛所發的願,所以在我十二歲那年,就把我帶進寺院裡。

師父從我出生時就認識我,又清楚知道我的根器和資質,所以即使我還沒有出家,已經先將我帶在身邊親自教導。這樣的情形惹來許多人嫉妒,寺院裡有些與我年紀相仿,甚至大我一些的師兄們,私下議論著:「為什麼他後面進來的,可以待在師父身邊?」我的出現確實造成許多人心中不平,有時他們也會趁著師父沒注意時,直接在我面前質問我,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們,總是保持沉默,這讓他們誤以為我是個傲慢之人。我並沒有將這樣的事放在心裡,因為我本來就沒有要和他們爭些什麼,所以也沒有告訴寺院裡的師父。

曾經有一位師兄問我:「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修行?」我將我來到寺院裡的因緣告訴師兄,師兄又問我:「那你想要出家嗎?」我回答:「佛救了我,我應當報答佛恩,代佛救度眾生。只要師父允許我出家,我隨時都願意剃髮。」這位師兄平常就很照顧我,他很欣賞我在寺院裡的學習態度,所以他很看好我,相信我將來一定大有成就。我並沒有多想,因為我清楚知道,所謂的成就如果不是為了眾生,那也不需要,只有一步一腳印老老實實地學習,學習滋養一顆慈悲之心,才是最重要的。

待在寺院裡兩年的時間,師父准許我剃髮出家。就在剃度儀式的前一天,我和另一位師兄一同到山上砍柴,那天原本天氣看似晴朗,竟然還沒下山就突然下起雨來,我告訴那位師兄:「我們趕快下山吧!雨越下越大了。」師兄不知道為什麼,不管我怎麼叫他,他都不回應我,遲遲不願意下山,直到師兄願意站起身來時,雨已經下得很大了。我告訴師兄:「要不要先找個地方避雨,等雨小一點再走?」師兄告訴我:「不需要,現在就走。」我和師兄二人在雨中奔跑,跑到一半,師兄告訴我:「我知道有一條捷徑,可以快速到達山下,但是那條路很窄小,也比較危險,你自己可得小心一點。」我的預感告訴我,不要走那條路;但師兄堅持他的決定,我只好聽從師兄的話,跟隨他走那條小徑。小徑真的很小,一個不小心就會滑落到山腳下,師兄似乎對這條路很熟悉,他走得好快,我完全跟不上他,一個不小心,我踩到濕滑的石面,立刻滑落,我趕緊抓著樹上的樹枝,大喊著:「師兄救我!救我!」我的雙手就快支撐不了自己的重量,不曉得師兄有沒有聽到我在向他求救?我用最後的力氣大喊:「師兄救我!」就在我跌落到山谷下的那一刻,我瞥見師兄的身影,他站在上頭,眼睜睜看著我跌落,卻絲毫沒有要伸手救我的意思,如果那時候他伸手拉我一把,我就不會跌落到山谷,但他卻沒有這麼做。那一刻,我親眼看見這就是人心,原來人心可以狠毒到不顧一個人的性命,原來學佛的人也是如此而已。

我沒有死,但我的腳殘了,而且面目全非。一位種菜的老農夫將我救起,他一個人住在山腳下,家裡的環境非常簡陋。老農夫瞎了一隻眼,行動也不是很方便,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,好像很吃力的樣子。他的家中也沒有什麼藥材可以幫我治療身上的傷口。如果要走到有大夫的地方,他還得走上一天的時間才會有。他簡單找了幾種可能會有藥效的草藥,敷在我的臉上和傷口;沒想到我的傷口一天比一天潰爛,完全見不了人。我也試著要從床上爬下,卻是一踩到地面,就立刻趴倒在地,雙腳完全使不上力。我成了一個沒有用的廢人,也不知道除了老農夫之外,還能向誰求救。

那天,我比平常早起,躺在床上,望著窗外,心裡有好多複雜的念頭,我不斷回想起那位師兄眼睜睜看我跌落山谷的那一幕,他的臉好邪惡,他的眼神充滿殺氣,我不懂為什麼。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?想著想著,我突然看到窗外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,我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,他正在跟老農夫對話,我清楚聽見老農夫說:「師父,你叫我做的事,我都做好了,他現在還在休息,要不要過去看看?」我立刻假裝閉上雙眼,果真房門立刻被小心翼翼地打開,我不敢張開雙眼,我怕我看到的,會和我猜測的是一樣的。我將雙眼緊閉,不管他們對話什麼,我都不敢睜開雙眼。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我的耳裡,老農夫問:「接下來要怎麼做?」另一個人回答:「他不可能再好起來了,這輩子注定要這樣過完一生。」一陣沉默後,我感覺到老農夫先離開房間,而那個人還站在我身旁,他小小聲地對著我說:「不管你現在是真睡還是假睡,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罷,我要告訴你,誰壞了我的好事,就是這樣的下場。你的出現,搶走了師父對我們的關心,我怎麼容忍得下你繼續待在寺院裡!那天你也不能怪我沒救你,我看到你的時候,你已經跌下去了,要怪,就怪你自己命不好!」果真是那位師兄沒有錯,我的心好痛,為什麼人心可以變成這樣?為什麼佛門裡的師兄會是這種樣子?

往後的日子裡,我的身體越來越差,即使我念了佛,也沒有任何改善,因為我自己知道,我心裡有恨。我恨我的一生就這樣毀了,我還年輕,我還能做很多事,我還想出家,但現在卻是什麼都做不了。就算念了佛,我的心還是定不下來,我越來越想不好,我的心越來越偏,加上身體狀況越來越差,我的臉已經爛得血肉模糊,全身上下的傷口,都已經潰爛到難以治癒。我的脾氣變得很暴躁,而老農夫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不好,有時候甚至不讓我吃飯,不給水喝,我活得根本生不如死,卻也無從選擇,只能躺在床上一天過一天。

先死的,不是我的肉體,而是我的心。我對人心失望,我對人性感到可怕,這些痛苦讓我充滿怨恨,我甚至恨我自己,為什麼學了佛還會有這樣不能原諒別人的心。就因為這樣的苦,讓我忘了當初佛所教我的一切,我愧對佛,愧對我的爹娘,也愧對我的師父,更愧對眾生。我沒有做到我該做的本分,我恨這一切,我恨我自己,我也恨那位師兄。

十五歲這年,我的生命被摧殘殆盡,斷氣的那一刻,我沒有閉上雙眼,咬著牙,含恨而亡。我很快速地就衝到宇宙中,我知道那裏有個我可以去的地方,那是我躺在床上時就已經清楚看見的!我快速地抵達,然後坐上屬於我的寶座,那是他們早已為我準備好的,因為他們清楚知道,以我的能力,能有很大的發揮。我的能力快速地提升,我任意地把自己變成一支魔劍,在宇宙中快速穿梭。

我憎恨心惡的人類,這種為了自己而活在世間的人,根本不適合存在!我要滅盡這些世間的敗類!所以我到處尋找,所有被我找上的,都是心惡、自私的人,他們都被我插上一把劍在胸口,沒有別條路可以選擇,只有慢慢等待死亡的來臨。

我愧對佛,我沒有臉見佛。當我看見蘇佛這裡真的有佛時,我其實都在黑暗中躲著偷看,我不敢直接面對佛,因為我違背我的良心,做了許多身為佛道人所不該做的事。現在我變成這種模樣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還我造下的罪業。我還沒放下心中的恨,但是我的心已經平了很多,尤其當我聽到蘇佛講經,更是心痛地流下眼淚。佛啊!我對不起我自己,我也對不起所有的眾生。

佛給魔劍的法名:釋如願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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